银针扎扎实实的刺进沈嬴川身后的大树,不过片刻,大树便开始慢慢腐烂。

沈嬴川迅速捡起一枚石子,朝草丛里的人掷去,但那人身法过快,等沈嬴川扒开草丛的时候他早已不见了蹤影。

“呵,真是不让老子有半刻安生。”

他紧了紧袖口,转身往营帐的方向走去。

还未至大帐,两个熟悉的声音便映入眼帘。

满头白发的老军医,笑盈盈的推着眼盲江槐序在外面散步。

在看见来人是沈嬴川后,马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,“见过主上。”

只见江槐序歪了歪头,想跟老军医一样跟沈嬴川打个招呼,但话到嘴边,却停住了。

沈嬴川觉得有趣,便摸了摸他的脑袋,笑着问了句,“怎麽不与我问好?”

江槐序将头侧了侧,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红晕,他怯生生的说道,“他们都叫你主上,但是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和身份。”

说到这儿,沈嬴川才反应过来,确实没跟他正式介绍过自己,每次都馋他身子去了。

他眼神示意了下,老军医很快识趣的走开,沉浸的夜色中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“我叫沈嬴川,是楚国的摄政王,你可听说过?”

江槐序一双黯淡的浅绿色眸子轻擡,随后又摇了摇头,“大徵覆灭后,我已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样的了。”

他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忧伤。

此时周遭起风,轻轻抚动了江槐序银白的长发和月白色的衣衫。

他整个人现在既单薄又可怜,倒是让沈赢川生出几分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