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人把完颜呈带回了自己的寝宫,急招了太医院院判来给他诊治,但是从头到尾,都没解开他身上的手铐脚镣。
整个诊治的过程中,他都没说过一句话,甚至双目紧闭,不想看那个恶毒的女人。
太医给他包扎好了断臂的伤口,然后朝女帝拱手。
“陛下,太尉大人的性命倒是无大碍,只是这手臂嘛……请恕微臣才疏学浅。”
“哎,就是可惜了太尉大人那天下第一的射艺了。”
完颜瑰宁眸子暗了暗,从前那个金戈铁马手持银弓在校场上纵情策马的他,终究是成为过去了。
她虽心伤,但现在国难当头,她必须重新收服完颜呈。
“罢了,你且下去配药,孤要太尉大人早日康複。”
太医退下后,完颜瑰宁遣退了所有的宫人。
她拿起钥匙,装作平静的走到了完颜呈身边为他打开枷锁。
困兽般兇狠的眼睛在感受到她的靠近后猛地睁开,还没等钥匙插进枷锁,完颜呈便用仅剩的那只手掐住了完颜瑰宁的脖子。
他猛地一用力,那人马上脸涨得通红。
“女帝陛下,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?”
说罢又用了些力,恨不得把她的脖子拧断。
完颜瑰宁颤抖着摇摇头,然后用钥匙艰难的打开了他手上的锁链。
她轻轻捧着完颜呈的手,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无情滚落,悉数滴在了那人伤痕累累的手背上。
“阿兄……再过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,宁儿……咳咳……宁儿有一件事要告诉阿兄。”
完颜呈冷声,“遗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