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踏过平静的水面,踩过飘落的树叶,但即使环境再平静他心里也久久不能平静。

自己方才还因为不信任想杀了他,但他却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舍命救自己……

此时此刻,沈嬴川真恨不得捅死自己,心里的自责更像是无数地狱中伸出来的鬼手,肆意挠抓他的心肝。

“江槐序,你不能死,听见了没有!”

他一边奋力赶路,一边用最严肃的语气想吊住江槐序的精神。

“以前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那麽对你!”

“只要你醒过来,以后你要怎麽样都可以!”

“就算你想直接对着我的心口捅一刀也没什麽,你听见了吗!”

“是谁说要一直陪着我的!我都还没开始对你好呢,你……你绝对不许死!听见了没有!!!”

他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威胁和哄他的话,但怀中人完全没有回应,而且嘴唇还越来越黑。

沈嬴川只想快点,再快点,恨不得能直接飞到那个小镇。

过了小半个时辰,他终于带着江槐序找到了镇中最大的医馆。

他将怀中人轻轻放下,然后一把将那白发苍苍的老者拉了过来,急切道,“大夫,快救救他!!!”

老者连连点头,“好好好,你别着急,我先看看。”

因为长时间的过度跋涉,沈嬴川的腿都在抖,险些站不稳了,但是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江槐序的身上。

老者扒开江槐序的眼皮看了看,然后又让沈嬴川脱掉江槐序的上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