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琤的音色清润悦耳,加上被他那双水光泛滥的含情眸盯着,沈嬴川不知怎麽的,竟不敢转头直面,黑黢黢的脸也莫名染上温度。
他以为自己有些受了寒,所以端起桌上的烈酒猛地灌入喉咙,奇怪的是,脸上的温度并未散去。
沈嬴川咳嗽了声,并不打算在他面前吃瘪,组织了好久语言才张了口。
“听你的,有一线生机,若死守的话,与自杀无异。”
諵沨“你也不想寸功未立就死于阵前吧?”
南宫琤觉得有趣,也便胸有成竹的答了句,“当然。只是,你不怕死?”
沈嬴川勾起嘴角,眸中的欲望如血雨腥风般醒目,他张了张口,“我沈嬴川就算要死,也不会死在区区从五品。”
南宫琤一愣,显然,他只当沈嬴川是个莽夫,万万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样有野心的话来。
一番豪言壮语后,沈嬴川在清冷沉稳的南宫琤面前,又恢複到了从前那个赤子的模样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依旧注视着自己的小白脸,没想到正撞上他投来的目光。
那一刻,他就跟被雷劈了一样,脑海中瞬间炸开,心也跟着要跳出胸膛了。
瞧着他的模样,南宫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毕竟是十六岁的少年,再怎麽沉稳也会有回归天性的时候。
但南宫琤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,不一会儿就恢複到了那个端庄严谨的模样。
他收好军备图,朝沈嬴川说了句,“我是你的军师,将军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。”
“不犯军法。”
他掀开营帐的布门正欲往外走,沈嬴川突然起身,朝他喊了句,“等一下!”
“嗯?”南宫琤很随意的一回眸,青丝随衣袂上的飘带飞舞时,连烈风都温柔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