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信明白,若是他想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救出楚王,那就得联合所有的旧部,将大家手中的府兵散兵都一并集结,或能有一线希望。

只是那些旧部已经有相当一些人,对当今楚王不再信任……

他微微合眼,右手缓缓捏紧了腰间那枚血红色的月牙玉佩,轻叹了声,“罢了,只要守住你的嘱托,我愿一错到底。”

他迅速叫来府中衆人,将他们分批安排好。

一部分拿着信物去几个与他相交好的旧臣处借兵,一部分乔装随他进宫护驾,以防万一。

至于身手最好的、前楚王留给他的那两百暗卫精锐——

被他安排去那些摇摆不定,且手上有少量兵权的朝臣家中,不惜一切代价劫持他们的家人。

现下,司马信也只能赌,若论兵力,他们所有旧部加起来都不是沈嬴川的对手。

他只盼沈嬴川还顾忌那些旧臣的贤明,祈祷他为了得到旧臣名正言顺的支持,未彻底疯魔。

要是能维持之前的局面是最好的。

……

这一整套的流程下来,待江槐序被人拥护着送进凤仪殿时,天已经擦黑。

他仍旧盖着盖头,举扇掩面,十分端庄有礼的坐在被精心布置的喜榻上。

鲜红的绸帐与红烛交相辉映,配以浓烈的熏香和果香,直叫人疲惫得睁不开眼睛。

因为一整天都未进饮食,江槐序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好。

伴随着一阵肚子咕噜的声音,他身边的一位面容苍老的女官立刻反应过来。

她咳嗽了声,指挥道,“陛下忙于政事,还有一会儿才会来,你们且先出去,本官伺候娘娘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