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渝道:“……再这麽聊我就先挂电话了妈。”
刘萱说:“行行行。”
跟刘萱又聊了几句关于度假的事情, 成渝让他们在海边的时候注意天气, 又问了关于回家的时间和交通,提醒他们注意安全,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, 成渝就挂了电话, 从屋外走回候诊的走廊。
然后迎面撞上慌里慌张赶过来的钟元青。
钟元青一把拉住成渝的胳膊:“师兄, 你去哪了!我们先不做胃镜了, 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钟元青很少这麽慌张,他和成渝一样多了很多年的阅历, 做事从来沉稳可靠。
成渝被他拽走的时候,听到广播缭绕在整个大厅:“请三十号患者成渝进入9号诊室就诊——”
两人来到屋外停车场的草坪上,钟元青是一路跑过来的,这会儿还喘着气,成渝犹豫半晌,看着对方慌乱的神色,犹豫道:“我……患了绝症?”
“不是,”钟元青的面色凝重,他并不想隐瞒这件事,“是你怀孕了。”
成渝:????
他反应了大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,甚至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怀疑自己根本没重生,怀疑后来在病床上蹉跎的岁月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。
半晌,成渝又喃喃重複了两个字:“怀孕?”
钟元青:“嗯。”
上辈子是在成渝频繁胃痛之后去医院体检,然后诊断出怀孕的,当时成渝也是一样惶惑不敢相信。
那时候成氏置业倒台,各方压力非常大,成渝情绪很压抑,时常怀疑自己,怀疑自己的能力和生存的意义,怀孕后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个怪物,甚至一度産生了焦虑症,根本没法配合治疗。
最后当然不可能把孩子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