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昉仓促移开眼,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水杯上。

这杯水,从服务员端上来到现在,已经四个小时,温热的茶水早就冷透了,纵然他口渴,却还是碰也没碰。

苏青面不改色,说道:“对了,还有虐待罪,虐待罪是指以打骂、冻饿、强迫过度劳动、有病不予治疗、限制自由、淩辱人格等手段,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从肉体上和精神上进行摧残、折磨、情节恶劣的行为。我国法律第二百六十条之一规定,虐待被监护、看护人罪是指,对未成年人、老年人、患病的人、残疾人等负有监护、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、看护的人,情节恶劣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。”

顾昉垂着眼,默不作声。

他不知道,不知道苏青之前过得是这样的日子,不知道苏青活得这样艰难,他什麽都不知道。

顾昉有些后悔了,为自己贸然让苏青撤诉,为自己对苏青的过去一无所知。

苏青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,说道:“顾昉,你看,我胸前肋骨断了两根,当时没有好好医治,现在都还有疤痕在,它那麽丑,像条丑陋的蛇盘踞在我的身上,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了。”

顾昉下意识去看苏青的胸口,可是苏青穿着衣服,外面套着廉价的制服,他什麽都看不见。

但是光凭想象,顾昉也能想到,那是怎样可怕的伤疤,背后是怎样惨痛的经历,他现在坐在这里,到底是在干什麽。

苏青不放过顾昉,说道:“林旸让你来劝我撤诉你就眼巴巴地来了,像条听话的哈巴狗一样,林旸被你们家养的那麽好,矜贵优雅,那你知不知道,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踏实,恨不得留着一只眼睛看门,你说是因为什麽?”

顾昉立时就想到了苏青刚刚说的猥亵罪,莫名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顾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