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声音一顿,从上铺探出头,看着下铺闭着眼睛的苏青,小声说道:“你咋啦,咋还有债主了?你欠人家多少钱啊,我看那人脸色可不好看。”

“你不是在骗我吧,那人一看就是有钱人,你还能欠着他的钱?”

苏青没什麽力气地笑了一下,擡起一条胳膊盖在眼睛上挡光,回答:“我不欠他,他欠我。”

小赵切了一声,又收回脑袋躺回去了,“你就胡说吧,人一看就是老板,还能欠你一个火锅店服务员的了,你看着挺老实,没想到这麽敢吹牛。”

苏青无声地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,他不喜欢说那麽多话,也不喜欢将过去摊开在日头下,那会让苏青觉得自己仿佛在人群里裸奔。

可是没有办法,顾家要是插手,他可能真的就就告不成苏成和胡新梅了,为了让这件事顺利进行,他必须赌一把顾昉尚未泯灭的良心。

今天实在是累得狠了,苏青躺了一会儿,原本準备歇歇精神再去洗漱,没想到就这麽睡着了。

最后回来的员工们吵吵闹闹地洗漱说话,苏青也没有被吵醒。

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候,苏青请了一天假,去法院开庭。

被告席上的苏成与胡新梅,见苏青站上原告席之后便破口大骂,什麽难听话都往外蹦。

苏青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,对这些辱骂恍若未闻。

维持秩序的法警制住宛若市井泼妇的二人,两人安静下来之后,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苏青。

苏青淡然回视,打量着困兽之斗的苏成和胡新梅。

短短一个月时间,两人已经精神萎靡,鬓边生了白发,仿佛苍老了十几岁,再不複之前的无赖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