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羞愧与自嘲便如云如雾一般笼罩了他。
或许,从打出那个电话开始,这种複杂的情绪就如影随形了。
他摆脱不掉,只能越陷越深。
到了现在,陈述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:“你那个补偿款的事情,当初是我向班主任举报的”
一鼓作气,陈述将藏在心里几个月的话和盘托出:“丁乐新他们聊天的时候,我不小心听到了,我当时,确实很想要一等助学金,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所以才匿名举报”
苏青:“我知道。”
陈述松了口气,问道:“你能原谅我吗?”
“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,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刚开学的时候你对我挺好,这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了,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”
苏青心里早在当初就想明白了,也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,合不来的人各走各的就行了。
只是,陈述到底是西北农村走出来的孩子,心眼不坏,一时做错了事走错了路而已,他也用不着斤斤计较,就像他说的,陈述比他艰难得多,为自己打算其实并没有错。
于是苏青说道:“陈述,你其实用不着道歉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你从家里走到这里,这一路肯定是极为艰难的,我也知道你家境贫寒,光靠兼职无法完成学业。”
陈述听到苏青的话,蓦然擡眼,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,露出一个解脱的轻松笑意。
苏青面色不改,接着说道:“但是,陈述,我想说的是,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,你就可以当面告诉我,你告诉我你要争取一等助学金,那我不会和你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