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然这时候才像是刀架脖子一样,转过脸来一边乖乖问好,一边眼睛疯狂沖苏青使眼色。

苏青从他那夸张的眼神里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咆哮与崩溃。

这叔侄两个相处,还真是与衆不同。

苏青眼里划过一丝笑意,短暂地几乎转瞬即逝。

可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偏偏都捕捉到了。

谢然一瞬间目光控诉,心如死灰。

苏青觉得,要是谢然现在能说话,一定又要上演苦情剧:“老师,你的良心呢,我这麽惨,你还笑得出来!!!”

“你不再是我的好朋友,我真的要闹了!!!”

“你们丧尽天良,欺负我一个可怜鬼!!!”

“老师,我要和你绝交!!!”

谢随安关上房门转身的时候,正好看到了苏青眼里划过的笑意,迈步的长腿一顿,心尖儿泛上一点儿酥麻之感。

原来,这双眼睛,除了淡然,和那仅见过一次的疲惫之外,还会流露出这样真实而又夺目的情绪。

短短一瞬间,谢随安想到了自己曾在德纳利国家公园看到的绚丽的极光,在夜空中看到的耀眼的烟花,以及盛夏夕阳西下时的浮光跃金。

短短两秒的失态,被谢随安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,他提步走近,高大的身躯坐在了谢然的另一侧。

这下子,苏青仿佛听到了谢然心碎一地的声音。

啪叽,清脆又可怜。

往日里苏青一个人谢然都只能认真完成任务,更别说现在两尊大神一左一右地看着他。

坐如针毡,芒刺在背,生不如死,死得其所,所

啊呸,跑题了。

谢然整个人绝望又无助,无人救他于水火之中,只能提笔怒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