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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哗啦”。

远处传来细细流水的响动。

阮祺打了个哆嗦,不敢在原地停留,越过地上的杂草,快步朝屋内走去。

好在房间里还算整洁,外间竈台铺了洒金的红纸,上头摆着神龛和果盘,两边立着雕喜鹊祥云的大红喜烛。

都是村里成亲时惯常用的布置。

看见熟悉的事物,阮祺稍稍安下心来,点香祭了神像,又自己和自己拜过天地,确认没什麽疏漏后,才试探着开口。

“那个咳,夫君?”

这一声自然不会有任何人回应,但阮祺还是开口道。

“已经拜过天地了,接下来该喝合卺酒了,你现在起不来,我喂你稍稍喝一点吧。”

怯生生的嗓音回蕩在周遭,阮祺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鼓足勇气迈进里间的卧房。

卧房并没有太多家具摆设,只有靠墙角处摆放着一张架子床。

帷帐掀起,露出里面清晰的人影。

那是才刚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。

双眼紧闭,大大小小的伤疤几乎遍布全身,脸颊和前胸处尤其严重,大片焦黑的痕迹已然分不出原本的肤色。

简直像是整个撕碎后,又重新拼凑在一起的。

阮祺瞧了眼便再不敢细看,慌忙撇开视线,望向床头上摆放的酒水。

酒具是仆役事先预备好的,没有酒瓢,只有一壶竹叶青,及两盏普普通通的白瓷小杯。

“来喝合卺酒吧。”阮祺开口道,努力稳住发颤的嗓音。

不能出错。

村中的族老教过他,沖喜每一步都有固定的章程,若是哪里出了岔子,很容易功亏一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