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隐瞒不过去,阮祺索性照实说了。
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想通了,大伯和伯母之所以宁愿被说閑话也要让他搬来和清珞一起居住,估计也是预料到以阿爹的性格,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,日后多半还要过来闹事。
他们不想阮祺临近婚期了,还要为这些事情费神操心。
崔庙祝闻言眉头都立起来了,提高嗓音道:“那混账东西!”
“不必怕,你爹是个什麽性情村里没有不知道的,你尽管安心住着,我叫仆役日夜巡视,保管他不敢来寻你的麻烦。”
崔择川义愤填膺,伸手拍了拍阮祺的肩膀。
“明日我就去找江里正,他临走前不是还偷了魏婶子家的财物吗,正好,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!”
虽然时隔日久,偷盗财物也都已经被阮成丰补齐,官府那边估计是不会受理了。
但律法归律法,村里也有村里的法规,没办法彻底收拾了,狠狠打一顿还是可行的。
崔择川平日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难得如此愤怒,阮祺心底忍不住涌起暖意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阮祺点头。
“去歇着吧,”崔择川道,“放心,咱们芜河村这麽些人,还轮不到他跑来放肆。”
似乎是崔庙祝的宽慰起了作用,这一晚阮祺睡得格外好,只是夜半三更,又梦见自己站在河面中央。
芜水河波光粼粼,月色雪亮,阮祺望向对面身影模糊的清珞。
风吹过鬓边,不知是不是阮祺的错觉,梦中的郎君似乎与现实里的很不一样,分明还是相同的容貌和气质,却叫他浑身战栗,不敢直视。
微凉的指尖帮他将碎发抚平,熟悉的嗓音传到耳畔。
“……你想要他的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