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神情沮丧,如鲠在喉,他不知是该先宽慰叶晓其父不幸罹难,还是对其这麽久所受的身不由己的迫害表示不忿,总而言之,这些事他都曾一无所知,也毫无立场给予关心。
所以他只好缄默不言。
这时叶晓靠近池子,低着身子坏笑道:“不过,我要是骗了你呢,要是这麽久我只是混迹于风花雪月——”
哗啦!
哐当——!
清河没等叶晓把话说完就径直抄起水瓢,舀上满满当当的一瓢池水便浇了过去,另顺势将那水瓢脱手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旋即远离叶晓直向池中心走,他背着身子有些哽咽地道:“我不喜欢你的态度!!”
池边湿哒哒一片,水瓢滚了老远仍在打转,叶晓被淋成了落汤鸡更是狼狈不堪,他甚至都没回过神,谁知清河会如此放在心上。
正当他愣神之际,清河因气愤难当选择钻入了水里,泉水哗啦而涌,叶晓见状竟也衣不更鞋不脱地跳了进去,叫道:“你的伤还没好啊——!”
温泉池水虽浅,若要浸湿全身也只是眨眼功夫,清河被叶晓从水里像小猫似的拎了出来,他破水又出,身上一时水流如盖,从头到脚湿了个遍,连束发的簪子都不在了,十分狼狈。
叶晓的声音有些生气:“你还想不想好了?”
清河扭头便道:“听天由命。”
“你——本大爷真是怕了你了。”
说着,叶晓便取来岸边早就準备好的干巾布,着手替清河擦拭干净,一边道:“是我错了,我不该逗你玩的,这些年我过的比谁都惨,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睡不着,做梦都是想着报仇雪恨,梦魇缠身,全身是伤还差点走火入魔。”
他言辞随意,好像是在照本宣科地读着别人的凄惨事迹,满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