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我这边看去,是一张被柔和的灯光模糊了轮廓的侧脸。
“雨季提前来了啊…”
在我固执地妄图用眼神作笔尖的墨将她的脸描得更加清晰时,她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我疑惑地把视线投向她神色複杂的眼,不明白这句话是对我说的,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她随性地吸了一口烟,闷了许久才轻轻吐出来,看着不慌不忙的:“再等会儿吧。”
这句话才是对我说的,是吗?
我的眼神向下,佯装不甚在意地扫过她拿烟的手,和身躯一样,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,神情凝重,俨然一副彻底淋透后被汹涌的寒意侵袭着的模样。
初夏的南方冷气未退,夜间更甚,再加上被暴雨淋久了,是一定不会好受的。
我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针织开衫外套脱下,披在对方的肩上。
她的身体一抖,显然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。为了安抚她,我解释道:“抱歉小姐,我只是看你很冷的样子。这样会好一些吗?”
也不知道是在感受到衣服上的余温后,还是被我的话慰藉到,或者都有,她便乍然放松下来,把它拢得更紧了些:“谢谢…我好多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,重新坐回去翻开书本欲接着看下去时,她再次出声了:“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?”
她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衣服上,正以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我,好像很期待我的回答。也有种我的回答肯定会让她满意的势在必得。
在我思考要不要逗弄她一下再告诉她时,她的一句“不行的话…就算了”让我瞬间不知所措。
她的情绪为什麽会像梅雨时节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呢?我略微心酸地想着。
上一秒还露着明媚如春光般的灿烂笑容,这会儿又变得像初冬凝结的湖面般,虽看似毫无波澜,却是脆弱得仿佛随意触碰就会裂开一条缝隙,然后如叶脉般向外延伸,直至全然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