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席江,起码是有好感的。
这是他的秘密,谁都不知道。
接上余婉芝,到家已经深夜。老太太不经熬,洗漱完就睡了。
夏天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想得都是席江搭上来的手,就连那股呛人的消毒水味,在他身上也变得没那麽讨人厌了。
翌日清早,余婉芝刚摆上早饭,夏天就从楼上下来了。
老太太吃惊道:“什麽日子啊,起这麽早。”
哪是起得早,压根睡不着。
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夏天揣着那点小秘密,咧开嘴笑沖余婉芝笑。
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,听见余婉芝说焦阳昨天帮了大忙,让他去席江家里把人叫来一起吃早饭,二话没说,小跑着颠颠就去了。
半道碰上赵有国推着自行车準备出去买菜,问他干什麽去。
夏天脚步不停,一阵风似的跑过去:“去叫我阳哥吃饭。”
“阳哥?”老头摆正自行车,也不骑,就推着,自言自语:“这就换了?”
这片的院儿门从来不锁,基本没遭过贼,夏天推门,探进半个脑袋,没见人,估摸着还没醒,蹑手蹑脚走进去,压着嗓子叫了声“哥”。
做贼似的。
“干什麽?”
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,夏天吓一跳。
焦阳关掉计时器:“找我?”
夏天看着他:“这麽早去跑步呀?”
“不然中午去?”他越过夏天走去院墙边,拧开水龙头沖了把脸,习惯性撩起衣摆去擦脸上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