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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里加了牛奶和燕麦,温温的不烫手,盛了满满一碗。焦阳接了一把,问他:“怎麽就你一个人?”

“外婆去市里了,刚走。”夏天扭头又去拿筷子。

“医院?”焦阳问。

“和隔壁张婶搭伴儿去的。”夏天忙前忙后,放下筷子又去厨房端出一个小蒸笼,上下两层,每层都不一样:“有车,张婶会开。”

大约是烫着了,他放下后手在半空甩了好几下。

焦阳问:“还有什麽要拿的?”

“还有两碗鸡蛋羹。”

他说罢就要转身,被焦阳叫住。

“我来。”

回来时夏天拿着筷子坐得端端正正,焦阳将碗放他面前,随口问:“怎麽不吃?”

“等你啊。”

他昨晚睡前洗了个头,睡得乱糟糟,但因有点自然卷,也看不出来是故意抓得还是睡乱的。

焦阳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,手感很像家里养过的卷毛狗:“吃吧。”

夏天吃饭慢,爱走神,是以汤包的汁水溅了一身,他倒想得开,扯一扯,乐呵呵问焦阳:“像不像涂鸦?”

“涂鸦没有酱油味儿,你有。”

“有吗?”夏天扯着嗅了嗅,还乐:“还真有。”

明明没差几岁,但他们显然已经有代沟了。

饭后,焦阳提出洗碗,夏天不同意,说他是客人,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,让他该干嘛干嘛去。

十七岁的男孩儿,不至于连个碗都洗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