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着腿的许蔚然被许愿这麽一说也要效仿,勺子被许愿霸占了,他就用筷子一点一点夹,听这两人伴着店里的混杂嚷声边吃边聊。
“这麽万能?每次都好吃吗?”
“怎麽可能,也有翻车的时候,有些菜会多放油,拌着吃到最后几口就会腻,胸口闷,像被堵住了一样,感觉吃了一嘴油泡饭。吃火锅也是,什麽都往锅里扔,最后有些煮过头了都不知道。”
多少吃得急了,热气滚烫在脆弱的口腔里,许愿哈着气,还不忘把话问回去:“哥你呢?我感觉你对吃喝都没什麽喜好,其他方面也无欲无求的,好佛啊。”
“因为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。”钟望星回:“我比较安于现状,对以后没太多追求,能活就行。”
他平静叙说,却在无意间松动了悬崖边许愿脚下踩踏的山石,陡然心悸,几度要跌落回那个钟望星没能活下来的世界。
三人的碗筷声少了一人,钟望星侧眼望向拧着公筷指节泛白的许愿,喊了他一声放下筷子问:“是头疼了吗?”
许愿摇头淡去眼底的一缕痛苦,不想破坏气氛地扬起声音叫他哥,再做出一脸高深莫测,来回掐指道:“我有预感,你肯定能长命百岁,开很多家青山不语的分店,然后让我做店长,嘿嘿嘿。”
见人还有活力开玩笑,在这眉飞色舞地故弄玄虚,钟望星放下心,浅笑道:“那就借大师吉言了……”
桌上手机打断他震动一声,钟望星扫了眼上面的取餐通知,移开和桌配套的长板凳说:“奶茶好了,我去拿,你们先吃。”
许愿都快忘了这回事了,“终于好了。”
“嗯,等杯时间是有点长。”说着便拿起手机出去了。
钟望星前脚刚走,许愿后脚就把账结了,等钟望星提着两杯果茶和一个袖珍的荔枝桶回来时,他还浑然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