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骗人了!你说的能算什麽呀!?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没得选,你对她们讲得出一个不字吗?”
“我……”钟招娣的话仿佛抽空钟望星双臂的力气,放了下来,只倔强道:“我会让你回学校的。”
钟招娣不抱任何希望地嗤笑一声,用手背擦去泪,再擡眼时,恨意昭昭:“我不死,钟望星,那你能不能去死啊?”
钟望星简直不敢相信:“什……”
“你去死行不行啊!?”
一双手使劲推倒钟望星的上半身,他用手肘撑着草地,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姐姐,挂着泪,语无伦次向自己愤然道:“明明是我先来到这个家的,是我先叫的他们爸爸妈妈,是……是我先足够乖足够听话,但为什麽,我还是比不过一个没出生的你?为什麽我要因为你去承受这些?”
钟望星再次坐起,有些招架不住地往后挪了挪。
可当钟招娣说到过往种种都是因为他时,他陡然丧失了行动的能力。
那并不客气的拳砸下来,钟望星不躲不闪,只是静静挨着打。
“钟望星,我的未来都被你毁了,你就是我的灾星,没有你,我能比现在好过一百倍!所以你为什麽还不去死——”
拳的阻力突然消失了。
她看见,被逼至岸边的钟望星合上眼,如她所愿地仰倒下去。
他的背后,通山渠水位不断上涨,似有獠牙。
悔意只在一念之间。
钟招娣奋不顾身地去救,为时太晚。
她被钟望星下落的力牵连,双双滚下早已开裂的水泥坡,坠出庞大的水花。
无法干脆的死亡会激发出身体超越灵魂的求生欲,钟望星竭力探出起浪的渠水,汗也洗了个尽。
他呛了几口,四顾呼喊道:“姐姐!姐姐你在哪!?”
姐弟二人都是会水的,就在钟望星要自不量力憋气下潜去找时,钟招娣浮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