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要早自习。
路过杨柳大道的转角,她脚步慢下来,等了几秒,熟悉的身影没出现,便又加快脚步,过了桥。
开学快一个月,蔔渡不是每天早上都起得来,但晚上一定都在,是个十足十的夜猫子作息。
如果起来了,她就会陪宿灼慢悠悠走到校门口,然后再回去补觉或上班。
她没起来的时候,宿灼就一个人沉默着,步速很快。
每天早上进教室的时候,班主任总是已经在了,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,她不太在讲台上坐着正对所有学生,而是在窗边放了张舒服的椅子,铺了垫子,双手支着不高的窗沿,看景看人。
这位让别班学生纠结了许久称呼的主任长得漂亮英气,气质又成熟洒脱,往那一坐,哪怕姿势很放松,表情也不严肃,只是正式了一点,但就是有压迫感,班里人都又憧憬又害怕。
她很敬业,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校里,据住宿同学所说,班主任在宿舍楼里有个单独的房间,经常会在学校里休息。
曾有女生起夜,路过水房,听见轻微的说话声,发现是主任在窗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。
那个女生本来就很崇拜主任,便看了一会儿,据她的描述,主任换了身银白色的丝绸睡衣,平日里总是盘起来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,微微卷曲,月光照着她柔软的眼神,美得像是天神一样。
不过,除了那个女生,再没人见过班主任柔软的目光。
坐在讲台上的是纪律委员郑义,一个人高马大,长相正气的男生,和名字一样,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人,军训期间教官欺负女生,他站出来打抱不平,被班主任挖掘当了体育委员兼纪律委员,辅助叶如生管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