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对刀伤早以无感。
“我们走,我们走。”但许彦貌似声音带着点哭腔。
季燃立刻起身拉着许彦离开了病房。前脚刚他出病房的一刻,许彦浑身绵软地瘫倒在他身上,但还是不忘用苍白的唇嘱咐他:“伤口,要包扎。”
季燃沉默片刻,没在意自己,反而是将已经浑身脱力的许彦放在了病房外的椅子上靠着休息。
许瑶在许彦刚出门的那一刻就跟着,她站在许彦面前一个劲地解释:“哥,你听我说,我没有骗你,事情不是我爸爸说的那样,你不要生气。”
许彦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心很累,他人也很疲惫:“瑶瑶。”
许瑶愣住了,这是她哥第一次这麽叫他。
“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一下妈妈,”许彦顿了顿,“哥累了,想休息。”
“可以吗,瑶瑶?”
许瑶不知道为什麽,明明是更亲近的叫法,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与许彦隔得越来越远,她好像在被她哥人为地往外驱逐,让她没有办法继续靠近。
十六岁的她这时还不明白一次称呼的改变意味着什麽,等到她后来上了大学,她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是她哥的放手。
但这时的她,被这句话激得责任心爆棚,直接点头答应得极好:“哥,你放心,只要你不生气,我什麽都干。”
许彦笑了笑:“不生气。”
只是他以后什麽都不会再管了。
这该死的,令人作呕的血缘亲情,就该通通粉碎在散发着尸臭味的过去。他会狠狠记住这次教训,把自己所有对亲情的所有向往彻底埋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