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梦见我前公司的老板了。”许彦说完话,手都还在抖,提及不堪回首的往事,他将自己活生生剥开,彻底将过去与现在划分成两半,面无表情地平静诉说着仿佛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。
“大学的时候,没钱,”许彦自嘲道,“当然高中的时候也没钱。但大学的时候我格外倒霉些,兼职被拖欠工资,住宿也和室友关系处得很差。他们接受不了同性恋,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鄙夷与嫌恶,不过这也没什麽,反正后面我搞直播去外面住了。”
“你也过得很不好。”季燃垂眸,将下巴抵在许彦的肩上,轻声回应。
季燃的发丝刺挠得许彦脖颈处有些痒,他侧目温柔地揉了揉季燃的头发,开玩笑道:“我觉得还好,你别以为是我离开你才过得不好啊,我一直运气都很差,所以这些处境对我而言是正常水平。”
“难道还有不正常的?”季燃问。
许彦垂眸点了点头,接着说道:“搬出去后,签了,一开始都还好,只是直播比较累,硬性要求比较高。但肆夜文化的直播喜欢靠擦边搞流量,我签了合同,没办法。又不想搔首弄姿的整那些有的没的,就穿女装面无表情打游戏,然后圈了一小部分粉丝。”
季燃对许彦开了极大的滤镜,他疯狂提供情绪价值: “我就知道彦彦无论做什麽都很厉害。”
许彦却摇头叹气:“我是同期那批签得网红里火得最快的,但也只是小圈子里火,没有火出圈,但女装视频被公司老板看见,一开始说要提拔我,然后约了我一顿饭局。”
许彦的手颤抖得格外厉害,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将自己彻底从那段记忆里抽离,哪怕时隔三年,再次想起也仍然让他会有强烈的应激反应。
许彦整个肢体都变得僵硬,季燃见情况不对,连忙扣住许彦僵住的手,不断安抚:“彦彦,太痛苦就不要说了,我不需要你的坦白,我只希望你快乐,别回忆了。”
许彦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意外温柔,将手从季燃的手中抽离,轻声道:“我没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,这只是下意识地反应而已。”
“说来话长,我慢慢说给你听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