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吃药。
药太他妈难吃了。
所以他时常抗拒吃药这件事。
往往这种时候,也是林申折最烦躁的时候。
他总是会为如何把药给沈坠哄着吃下去而焦头烂额一整天。
关键是沈坠现在一点都不听他的话,他根本拿他没办法。
后来,沈学军从港城赶来基地了两次。
沈学军的目的很简单。
——他想带沈坠回家。
不同于以前只是言语上的相劝,这两次,沈学军是铁了心要强行带走儿子。
遗憾的是,他两次都没成功。
因为不止沈坠不愿意跟他回家,就连林申折也不同意他把沈坠带走。
会遭遇儿子的拒绝,沈学军早就料到了,他也早就习惯了。
他没想到的是林申折竟然也阻止他。
终于,沈学军对林申折长期以来的不满爆发了。
而林申折似乎也早就等这一天了。
他们自己也没料到,他们对彼此微妙的厌恶,不是源自于林琳女士和他们的关系,而是因为沈坠。
因此,两个人有了认识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单独谈话。
沈学军顾不得林琳的面子了,直接质问林申折到底什么意思。
林申折从容不迫地反问他凭什么资格带走沈坠。
沈学军勃然大怒:“就凭我是他父亲。”
林申折饶有意味地咀嚼着“父亲”两个字,弯唇轻笑。
但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那沈董带走他以后,接下来准备怎么做?”他讥诮地问。
“这不用你操心。小坠是我儿子,我会请最好的心理医生给他治疗。”沈学军漆黑老辣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林申折,“说起来,要不是你,小坠也不会得这种病。”
林申折并不否认。
可接下来,他直接反将了沈学军一军。
“那下次他再离家出走,沈董知道上哪儿去找他吗?或者……您到时又该委托谁去照顾他?”
沈学军当场噎得脸色铁青,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他和沈坠这糟糕的父子关系,应该是世界上最难解的结。
所以,把沈坠放在林申折这儿,反而成了最优解。
沈学军气极反笑。
尽管如此,他依然不同意把沈坠继续交给林申折。
他怎么可能放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