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的地下空间里突然安静了,空气也变得稀薄。
沈坠的肩膀微微耸动,过了会儿,他接着未完的歌曲,四处回荡着他清澈悦耳的嗓音。
“小坠……”
林申折唤他,他几乎都要听不见了。
他停了好几秒,才回应:“en?”
男人的手指眷恋地揉着少年柔软的头发,说:“出去以后,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?”
沈坠默了默,冷哼道:“看劳资心情。”
“你还没问我什么愿望呢。”
沈坠掀起眼皮子,懒懒道:“说说看。”
林申折凝望着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,许久许久,轻笑:“算了,出去以后再说吧。”
说罢,他把沈坠的脸重新摁进自己的怀里。
沈坠嗅着男人身上清冽成熟的气息,又开始哼歌。
哼着哼着,发觉抱着他的男人一动不动了,像是彻底沉睡了过去。
他忍了忍,终于忍不住地骂道:“说好不让我睡的,自己倒睡过去了,真烦,什么人啊这是……”
“劳资白唱这么久了。”
“以后还想再听我唱的歌,做梦去吧你!”
“tui。”
骂着骂着,沈坠的眼泪夺眶而出……
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收着,尽管觉得哭鼻子很丢人。
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他一哭,林申折就会醒过来哄他。
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。
可惜,这次并没有。
沈坠把救援队哭来了,都没把身上牢牢抱着他的男人哭醒过来。
刹那间天光乍露,周围围满了人,人人都在担忧和关切他,然而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得救了。
***
正午,雪融了,可惜温度还是低得吓人。
柳传和小次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到基地,正好听到一道毁天灭地的哀嚎声:“啊——!!!老天爷,劳资跟你拼了!!”
定睛一看,是An爷。
本来一客厅的人都在吃午饭的,听到他要死要活,全都倒胃口地放下了筷子。
小次连鞋都没脱,手上的东西也没放,兴冲冲地跑过去:“An爷,怎么了?”
胖子捶胸顿足:“没机票了!回不了家过年了!!啊,鲨了我吧!!!”
柳传在玄关远远地嘲讽他:“早让你买机票你非不听,现在回不去了,活该。”
章孔刘掏了掏耳朵:“什么回不去?不至于吧?飞机坐不了,咱买高铁。”
Zoo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,冷笑:“高铁?更别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