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相信?这唯二的受害者不是别人,正是沈坠和林申折。
沈坠的情况还好,受得是小伤,躺了三天便出院了。
某人倒好,一躺就是一个月,期间一次眼睛都没睁过,算是成了半个植物人。
主治医生说,地震震塌了危房后,从天花板掉下来的碎石刚好砸中了他的脑袋。
并且,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。
十分钟前,老院长带着一群医生查房。
老院长看着林申折那张年轻帅气但又很虚弱无力的面庞,连连摇头说:“可惜了。太可惜了。年纪轻轻的,还没娶妻生子就成这样了,唉……”
不得不说,那一瞬间,沈坠的罪恶感飙升到了极致。
他拉了拉老院子的白大褂,弱弱地问:“真的以后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吗?”
老院长见他眼睛通红目光无助,拍了拍他的肩膀,也不知道说的是实话还是单纯在安慰:“倒也没到那个地步,就看他这段时间能不能醒过来吧。醒过来了就没什么大事……”
“那要是醒不过来呢?”
老院长沉默了。
沈坠也沉默了。
片刻后,老院长身后的主治医生问:“他真的还没娶妻生子吗?”
沈坠摇头。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主治医生也这么感叹。
沈坠抿了抿唇,郁闷极了:“娶了生了又怎么样?”
“啊,我的意思是,要是有挚爱和血肉至亲,那么或许可以通过情感感应唤醒病人。”
沈坠当时心想,这法子也没什么用。
林申折是没娶妻生子,但他有家人有母亲。
自打出事后,林琳女士就飞来了南州城,每天都会来看她的宝贝儿子。
可这么久过去了,林申折也没见有醒过来的苗头,足以可见什么情感感应都是假的。
沈坠放下手机,托着腮望着床上的林申折发呆。
这样的林申折真的超级超级少见,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,虚弱得好像只剩了一丝魂魄。
他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男人苍白的脸,烦躁道:“你说出来以后,要我答应你个愿望,你说啊……你怎么不说了?”
“菜比。”
沈坠换了只手托腮。
“后天比赛,大后天过年。既然你躺在这儿了,干脆当个许愿床上的王八吧,保佑我们一定要赢。”
“啊喂,凭我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,不会这点愿望都不愿意帮我实现吧?”
“我赢了比赛对你也有好处,大过年的,难道你希望我给梦里的你添堵吗?”
沈坠吧啦吧啦和林申折说了好多话,等时间差不多了,想起下午还有训练,才起身离去。
离开前,他把病房的窗帘拉上了,遮住了外头灿烈的阳光。
门关得悄无声息,娇艳欲滴的单瓣茉莉散发着馥郁的芳香,缓缓驱散空气中的消毒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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