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兰时立刻将人揽住,盯着贺琰的目光,也有些阴鸷。
两个男子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确实有伤风化,大家都下意识地别开目光,没有去看他们。
毕竟皇上最疼爱他这个亲弟弟,他们就算再看不惯,又能有什么办法呢。
贺琰红着眼睛,慢慢地爬起身,还有些不服气:“就算阿吉有错在先,皇兄的侍卫将它打晕就算了,又何必杀了它?臣弟想要报仇,却也没有要他的性命……不过是个奴才,皇兄何必动那么大的火气?”
贺昭眯着眼睛,语气已经十分危险:“侍卫?奴才?”
他看着谢庭川,发现对方只是垂着眸,并不打算说什么,顿时更加怒火中烧:“云麾将军镇守西域和北疆近十年,到头来只是豫王口中的‘奴才’,朕今日若是轻饶了你,恐怕是会寒了边疆将士的心。”
一听到对方说谢庭川是“云麾将军”,贺琰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其实这也不能怪他,谢庭川待在京城的日子有限,见过他真颜的人确实不多。
贺昭这两句话,将周围的所有人都点醒了。
原来这就是云麾将军。
早就听说云麾将军素有玉面修罗之称,容貌冷峻,风神俊朗,还能手持重刀,斩杀敌军,以一敌百。
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。
“皇兄……”贺琰这下彻底慌了,“臣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给朕滚下去。”贺昭呵斥道,“今后半年都不要出府了,先帝教你的《静心卷》,抄一百遍送到紫宸殿。你身边的人不中用,朕明日点二十人送到你府上,亲自管教你。”
他说的“管教”,自然不是一般的管教。
随后,贺昭朝着下边的侍卫施了一记眼神,那些人立刻会意,将贺琰拖了下去。
这场闹剧就这样告一段落了。
谢庭川没法忽视那些人探视的目光,蹙着眉头,向贺昭行礼:“殿下,微臣身子不适,先行告退。”
“回来。”贺昭轻轻道,“朕让你走了吗?”
谢庭川气息一抖:“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“朕知道你心里不舒坦。”贺昭压低了声音,“再陪朕一会儿,晚上宿在紫宸殿。”
谢庭川感觉自己的指尖传来了轻微的痛感,一直蔓延到手臂上,几近麻木的感觉:“臣,遵旨。”
这场游芳宴闹得不欢而散。
太妃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小姐看对了眼,她只知道她这位名义上的养子皇帝没有看上一个闺阁小姐,这场宴会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但是谁能奈何得了贺昭呢?
他刚登位的时候,还有人会上奏“威胁”他立后,但是三年已过,他早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坐稳了,现在还有人敢进言一个字吗?
倒是有些不怕死的老臣希望他立后,也不过是苦口婆心地劝罢了,哪里敢催促呢。
一轮孤月高悬,宫殿的镌花镂空金窗透进幽幽的月光,一股至纯至阳的龙涎香味儿弥漫在整个紫宸殿的偏殿。
贺昭晚上喝了很多酒。
“今日那刀朝你刺去,你怎么不躲?”醉酒之后的贺昭眸色更加深沉,他抱着谢庭川,躺在榻上,发觉了怀中人的颤/抖。
谢庭川微微仰头,露出一段洁白的颈:“嗯……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发出了一声低哼。
“是不是觉得朕一定会救你?”贺昭玩味地看着他,手掌袷着他的脖子,“改日朕一定要在房中放一面铜镜,让将军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。青楼里的小倌都没有将军#荡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