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笙一脸错愕。
不,不让查了。
唯有谢放平静地饮着茶,似乎巡捕房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内。
半晌,方庆遥喃喃道:“不怪您,不怪您。我应当想到的,我应当想到的。”
那日,二爷就同他还有阿笙说过,逃了个死囚犯这样的事情,警方定然不会声张。
即便是派人去找周公子的下落,只怕也不敢大张旗鼓。警方会一口咬定,病房里的那具尸体,便是周霖。以此结案
周霖逃跑这件事,极有可能会不了了之。
未曾想,竟是当真被二爷一语言中。
到底是北城谢家的公子,对这些官场上的做派,果然比他们这些商贾要看得透。
…
这件事说到底,是巡捕房包括他在内办事不力,对不住方家父子二人,胡言鸿出声道:“请方掌柜的放心,这几日我都有加派人手,在长庆楼附近巡逻。若是那周霖一旦出现,我们的人定然当场将他捉下。
我想,那周霖费劲周章才逃脱了去,不至于自寻死路。”
可对方在暗处,他们在明处……
若是那周霖乔装打扮,冒充长庆楼的客人又在饭菜里动什么手脚,即便是有巡捕房的人守着,怕是一时间也很难发现。
不过方庆遥也明白,官大一级压死人,上头下了死命令,胡言鸿自然只有听从的份,因此,唯有道谢道:“多谢胡队对我们父子的照顾。”
胡言鸿愧疚难当:“惭愧,惭愧。”
今日这顿饭,胡言鸿注定是吃得食不知味。
稍微坐了坐,也没动过几筷子,胡言鸿便借口巡捕房有事要忙,起身告辞。
谢放起身相送,“胡队的难处,我明白。今日这顿饭,原是为了感谢胡队对隆升的帮忙。至于其他的事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胡队亦不必太过耿耿于怀。往后,长庆楼还要劳烦胡队继续多多照拂。”
胡言鸿听罢,眼眶发热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二爷请放心,日后长庆楼的事,便是胡某的事!告辞。”
谢放拱手作揖。
…
亲自从胡言鸿离开,谢放返身落座。
他给在叹气的方庆遥斟了杯茶,递过去,“胡队对我们有愧,往后对长庆楼只会加倍用心。如今世道不稳,有胡队照拂,长庆楼也能安稳些。”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。就是那姓周的如今下落不明,就连胡队都没有他的消息,巡捕房那里摆明了也不会继续查下去了,我,我这心里头没底啊!”
方庆遥下意识地将茶接过,忽地意识到是二爷亲自给他倒的茶,忙出声道谢道:“谢,谢二爷。”
谢放笑了笑,“方叔不必同我客气。”
方庆遥心里头嘀咕,胡队都对您毕恭毕敬的,我这什么身份啊,哪里敢不客气。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爹爹,您别太担心了。”
瞧出爹爹还是忧心忡忡的,阿笙握了握爹爹放在桌上的手,比划着,宽慰爹爹的心。
“怎么可能不担心……你不知道,我这几天眼皮总跳,就老觉得会出事……”
方庆遥忽地出声道:“阿笙,要不,你还是随二爷去北城,就当是,去北城逛一逛吧。你从小到大,都没出过符城。去北城见一见市面,也挺好的。
咱们现在也另外又招了两个师傅了,后厨完全忙得开。店里的事,你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