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笙一怔。
前一个原因他理解了,的确倘若他事先知晓,今日他同师父贺寿的长者便是二爷的父亲,只怕他同师父两人这几日都要记挂着这事,尤其是他。
只是……
二爷所说的后一个理由,他不是很明白。
什么叫,担心说了之后,他不肯来?
谢老爷子的寿辰,原就轮不上他这个小人物前来祝寿。
这会儿谢朝晖同谢朝€€两人都还在帮着老爷子一块招呼客人,家属那几桌里头,除了个别姨太太在陪着客人说话,已经入座,其他家属桌都还空着。
谢放便领着阿笙,寻了一张无人的宴桌坐下。
既是图清净,也不是不想被人打扰。
瞧出阿笙眼底的不解,谢放伸手身旁经过的婢女手中的托盘拿里头拿了一个蜜桔,放在手里头剥着,“今日是老爷子头一回出现在北城的公开场,引起的关注必定是空前的。”
将手中剥好的桔子分了一半,一小半自己手里拿着,多的递到阿笙手里,他进一步解释道:“你跟在老爷子身边,或多或少,也会叫人注意到你。”
谢放吃了一瓣的桔子,是甜的,倘若不是现场人多,他定然也会掰一瓣,亲手送到阿笙嘴里,叫阿笙也尝尝。
“再说,你不是心心念念,一直想要再开间比长庆楼还要大的酒楼么?可都是你的潜在主雇。”
阿笙愣愣地接过二爷递过来的桔子,拿在手里头,也不知道吃。
他原先觉着不高兴,是因为二爷瞒了他今日的寿星公竟是二爷的父亲。
可眼下,怎么觉着……二爷是在借着谢老爷子的这寿辰,给,给老师同他铺路?
这,这不对啊。
哪,哪有利用自己爹爹的寿辰的道理。
多半是他误会了,二爷应当没有想这么多,只是纯粹认为这是介绍给师父北城的大家伙认识的好契机罢了,顺带稍的他。
拿着桔子的手背,碰了碰阿笙的手背,“吃啊,我方才尝过了,这桔子挺甜的,不酸。”
一边说,一边又往嘴里送了一瓣桔子。
阿笙的手背触碰到二爷的体温,心弦一颤,他眼带慌张,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。
谢放笑了,他凑近了阿笙的耳畔,“别紧张,只不过同你说几句话,旁人还不至于便疑心什么。”
说话时,热气拂过阿笙的耳廓。
阿笙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弦猛地一提,心跳得比戏台上的锣鼓还要密。
阿笙捂着左边的耳朵,瞪着二爷。
他确定,二爷方才定然是故意的!
谢放朗笑出声,引得宾客频频朝他们这边看来。
惹得阿笙心里头又是一阵紧张,生怕被人给瞧出什么。
阿笙也不知道,二爷的胆子怎,怎就这般大。在谢老爷子的眼皮底下,都……
手里拿着桔子,阿笙只好用一只手比划着,“二爷您不用去帮忙一起招呼客人么?”
谢放淡声道:“父亲那里,有父亲的几位夫人,姨太太以及大哥同三弟帮忙招呼,不差我一个。”
几位夫人,姨太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