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放空有个副经理的名头,大哥那边什么都没有放权。
前几日,谢放在办公室做的最重要的事,就是给远在繁市的薛晟回信。信他昨日就已经写好,也邮寄出去了,今日自是没什么事。
谢放摇头,“我没什么要紧事,黄叔有何指教?”
黄维庸绕到桌后,将他事先整理的资料,递过去,“咱们公司上午有个会议,会上将会决定要不要同东洋人合作,共同向政府拿下位于东郊的铁矿开采权。这是具体的资料,您上午抽空看一下,中午,我陪您一起去会议室?”
这个同东洋人合作的铁矿,令大哥狠赚了一笔。
他是后来无意中听人说起,那时节父亲同大哥是为此爆发过争吵的,父亲的身体也因为这件事每况愈下……
如此推算,父亲对这次跟东洋人的合作,想必是持的反对的意见。
…
大哥欲联手东洋人,一起购入东郊那边的开采权一事,谢放早前便已从股东口中们听闻。
黄维庸今日不过第一天到岗,便着手准备了这些资料,其用心程度,可见一斑。
黄维庸先生的背后,定然是父亲的授意。
父亲未必有意要让公司易主,不过显然,父亲对大哥的信任,已然出了口子。
而口子一开,撕破也就指日可待。
从接过由黄维庸精心准备的会议资料,谢放郑重地道谢:“南倾谢过黄叔叔好。”
“二少爷太过客气了。会议是在上午10:00,二少最好提前随我一同过去。”
“黄叔放心。”
…
北城早春天色暗得早。
谢放从公司出来,天色已经昏暗,街边亮起昏黄的路灯。
司机老徐的车子就停在路边。
见到二少从公司出来,老徐迎上前,嘴里冒着冷气,笑呵呵地问道:“二少爷最近这几日,越来越晚下班了。可是很忙?“
谢放看了这位老司机一眼,“我下班的时间不都差不多?徐叔可是听人说起了什么?”
老徐开了车门,“嘿嘿”笑道,“倒是没听人说起什么……就是公司总有股东向我打听,二少爷平日里都喜欢什么,不上班的时候都喜欢去哪些地方。最近听的是哪位名角儿的戏……”
这世道就是这样。
前几日谢放天天办公室里坐冷板凳,得主动请股东们吃饭,还得看人赏不赏脸,那日谢载功来过公司,将大公子大骂一顿,隔日便将从前辅佐过他的老账房拨给了二公子。
公司那些人都是人精,这不,转头就向老徐这个司机,打听起谢放的喜好来了。
谢放上了车,“您怎么回的?”
老徐将车门关上,坐上驾驶室,转过头,认真地道:“二爷您放心,我不该说的,一句没说。就说您平日里喜欢画画,最近也不听戏,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陪老爷聊天,喝茶之类的。
阿笙少爷的事儿,我一个字都没同人说起。”
真要说二爷平日去的最多的地方,那肯定是阿笙少爷的小院呀。
谢放低声道:“便是你不提,大哥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人知晓阿笙的存在。”尤其是,大哥才失了小邵那么一颗安在他身变的棋,又失了部分父亲待他的信任,猜到他同阿笙的存在后,自是不会那般轻易罢休。
老徐急了,“二少爷……那,那您说,这,这怎么办啊?他们不会去打扰阿笙少爷同虞老爷子他们吧?”
阿笙性格好,待人和气,还总是笑吟吟的,老徐像喜欢家里头的晚辈那样喜欢阿笙,自是不希望阿笙被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