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近几次,见到老爷子,老爷子的气色是一次不比一次。
听管家说,那日老爷子得知大少企图通过令吉祥居的小掌柜阿笙得罪东洋人,以此达到二少同东洋人结怨的目的一事,发了很大一通火。
不知是不是气着了身子,身子才会这般难好。
“对了,老爷子,几位地方掌柜们要求拨款一事……”
“就按照老二的意思办吧。若是太平年岁,款项拨出去,也便拨出去了,趁此机会,考验下各大铺子的掌柜能力如何。若还是亏空,拿货或者是铺子相抵便是。可,咳咳咳咳……要是当真遇上战事,那真都成了烂账了。老二谨慎一些,是对的。”
谢载功方才喝了口茶,喉咙总算舒服一些,只是没说几句,便又再次咳起来。
所谓人比人气死人,货比货得扔。
相比之下,他从前认为老大是顾念旧情,因此即便是连年亏损的铺子,看在该铺子掌柜兢兢业业的份上,也都给了款子,让对方欠下欠条,待来年扭亏为盈之后再还上。
其实,不过是老大拿公司的利益,来笼络人心罢了。
只是过去他一直不愿这么去想。
想到自己半生心血培养出来的大儿子近日的所作所为,谢载功难免郁结于心,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。
韩管家来到老爷子的身后,忙轻抚老爷子的后背,“老爷,您咳嗽尚未好全,还是少说一些话,多休息未好。”
谢载功今日也是当真有些疲了,他本不该今日出门,只是听说分号好几个掌柜今日上北城来,这才临时出了趟门,还将维庸叫出来了解一下情况。
谢载功于是点了点头,他看着黄维庸,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开口:“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,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,老爷,那您多保重身体。”
黄维庸双手作揖,忧心忡忡地出了包间。
…
“叩叩€€€€”
谢放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。
听见敲门声,埋首处理公事的谢放抬起头,“请进。”
黄维庸轻推开办公室的门,恭敬地道:“二少,兴报的罗先生前来拜访。”
谢放眼露意外。
罗先生?
他已有段时间未见到罗先生了,何以罗先生今日会来公司找他?
收起心底的疑惑,谢放放下手中的笔,“请罗先生进来。”
“是,二少。”
…
不一会儿,黄维庸领着罗有光进来。
“南倾兄,艳福不浅啊。”
罗有光走进办公室,便双手抱拳道,满面春风地向谢放道贺。
“罗先生这是何意?”
谢放莫名,却还是礼貌地将对方领到一旁的客座沙发,“罗先生请坐”
黄维庸看了罗有光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