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散乱在洁白床单上,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僵硬的宕机。
原本是笔挺西装都压不住的桀骜暴徒, 此刻却在一昂起头就能吻到对方下颚的距离里放缓了呼吸。
而陆施却不允许猎物小心翼翼仿佛想隐藏起自己存在,漂亮骨指带着强迫意味抓起对方那只被血浸湿了的手腕。
细碎的玻璃渣依然在手心中嵌进皮肉,黑发黑眸的青年就这样面无表情盯着对方自作自受凌虐出来的伤口。
……
鲜血的香气在空中弥漫, 他却没有刚才那份被挑拨起来的暴怒, 而是低垂着眉眼, 贴近唇€€€€
随后轻轻一吹。
谶灵的气息带着他喉间仿佛盎惑的低音吹走细碎玻璃,而在伊奥维亚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, 温热的唇就覆上他裸露伤口。
“……!”
几乎是要脱口而出的闷哼却由于主人的要强不肯泄露出唇齿, 阖上眼的陆施就这样单膝俯身,滚烫粗糙的舌去舔舐他的伤口, 仿佛幼犬执拗赌气的惩罚。
而伊奥维亚诺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肩胛哆嗦了下,像是难以忍受这份酥麻微痒且伴随着疼痛的奇异感受,骨架分明的手按住对方头想推选,却被反抓住。
黑发黑眸的言灵眸色沉沉, 他看着明显失态连呼吸都明显粗重几分的伊奥维亚诺, 居高临下挑衅似地用舌尖再舔了口。
……
不听话的搭档。
该罚。 。
而那双绿眸里的晦涩潮湿也越来越重,比起那天浑身戾气躺在病床上连绷带都染血的对方, 此刻的那份脆弱却由陆施一手造成。
“……你要吃掉我吗。”
男人明显暗哑的嗓音却让唇放在对方伤口处的陆施一顿。
言灵眯起眼眸本来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的搭档,温润骨指帮他理了理微微潮湿的发尾,在脖颈间却不由自主多停留了几秒。
……
做梦。
他幽幽注视着床上被自己丢弃在旁边的西服外套, 以及把头偏到一边明显是在忍耐这份玩渎的黑手党。
亲了自己,还想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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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再自我欺骗,当陆施站在本应该只是交易关系的猎物门前, 发现同样身为捕食者的同胞时。
那份几乎恨不得将其当场撕碎了丢进海里的暴怒扯开小怪物的心防。
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和伊奥维亚诺的关系。
黑发黑眸的言灵低垂着乖戾眉眼。
放在床头柜前被暖光照得黄澄澄的橘子却没有引起他的注意,他漠然松开唇,舔了舔唇角吸吮出来的血。
很甜。
比自己想象得,要更好吃。
……
所以。
他才不要一口气就吃完。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