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疗室只剩下裴景声一人,看向输液针头被大力拽出甩在衣袖上的点点血痕。
万幸,黑猫窜出去时没有客人开门,它大概率还留在室内。
“小黑快出来,姐姐有好吃的哦。”护士敲击罐头。
司机跪地看向角落,“咪咪,小咪是我,出来吧。”
医生打开手机播放母猫召唤小猫的音频,嘴里模仿着,“喵,喵。”
“……”
罗闵往抽屉里藏得更深,试探着舔舐前腿裸露的伤口,“口感”比想象中好接受许多。
他要尽可能躲得久,趁人松懈时从大门溜出去。
晕倒前他没发现一只耳,惊叫声大概只是被惊吓到的过路狗发出,提起的劲一松,四肢的虚软又反上来,甚至全身都止不住地打颤,冷汗一层一层反渗。
还没来得及找个角落窝着缓过恶心的劲头,心口一紧便倒了下去。
接受治疗后不适感消退,也知道“裴总”和那个看起来像下属的中年男人阴差阳错挽回了自己一条命。
罗闵记下这份恩情,却没想过靠“卖身”偿还。
罗闵是一个人。
他不是猫。
放不下身为人的自傲,才让黑猫过得这么狼狈。
对不起。
罗闵在心里说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来人背光而立,身量高大。
不待罗闵挣扎,一手按住黑猫背部,手指铁钳似的挣脱不开。
“傻子,想躲好就不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”
“喵!”
罗闵极力挣扎,肉垫贴着的木板很滑,人猫体力悬殊,罗闵为逃跑做出的努力终究徒劳。
反身伸出爪子威胁,裴景声不偏不避甚至主动挨下一爪,血丝涌出,罗闵冲裴景声大叫,“你有病?”
裴景声不知道他在喵喵叫什么,将他放进护士送来的航空箱内,“结账。”
被塞进航空箱的感觉不好受,小猫脑袋里的脑浆都要晃匀了,胃一缩一缩地抽动,狭小的空间一旦呕吐必然沾到身上。
罗闵只好继续叫,只是声音微弱了许多。
“怎么了呀?”楚医生蹲下来和他平视。
罗闵做出要呕吐的姿态。
“把它放出来,它好像不太适应。”
“给我。”裴景声伸手。
防止他再逃跑,罗闵被裹上一层中单束缚四肢,恹恹地趴在男人臂弯。
“那么娇气,跑都跑不远,还跑什么。”
“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