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
他眼睛突出却不看彭虎,罗闵顺他视线而去,落在自己被鲜血濡湿的尾巴。

皮毛拔起,脱了层皮罢了,罗闵集中意志摆动尾巴,又渗出一股血来。

刘冲痛呼更甚,罗闵心中无言,只得反身,只怕再晚几步,刘冲真叫彭虎活活打死。

外边终于听得声儿,一时躁动起来。

“哎呦别真出事儿喽,傻子不知轻重的,打下去不知道谁吃亏呢!”

“那你进去拉一拉?”

“那可别,我是不€€浑水的,谁爱去谁去吧。”

可各个探头探脑,没一个人上前,方才还在里间抹泪的女人也站在门边听里头动静,似是担心。

“陈啸,叫你的狗别叫了,听不清了!”

一只耳狂吠不止,陈啸拉不住,双手做环才堪堪将黑犬定在原地。

他不敢让黑犬涉险,罗闵捡了它显然是要当祖宗供起,可不是叫它做护卫的。

可黑猫不见踪影,一只耳一路寻来,压不住焦躁,黑猫十有八九便在里间。

这更是祖宗中的祖宗,陈啸拿不准是否该联系裴景声,这才多久就出了事。黑猫没事倒好,万一受了惊吓或是蹭掉几根毛,他拿什么赔?

若是黑猫在里边受了伤也该叫几声,一点声儿闻不着,那多半是躲了起来,用不着他强攻。

而刘冲出什么事,是与他毫无干系的,不是在他家出的事,他报了警又联系蒋丹已是仁至义尽,他不明情况,也进去拉架打死了算谁的?罗闵不在,谁给他收尸都不知道!

或是良心不安,他双目紧盯门内,从试图从倒塌堵塞的杂物空隙间探查情况。

忽然听得一声惨叫,陈啸不由站起身。

……

“畜生,老子今天就把你扒皮炖了下酒吃!”

彭虎踢开刘冲,还以为傻子有多大能耐,没想到才挨了一击在后脑便没了声息,倒是黑猫主动回扑,倒有几分忠心护主的骨气。

他猝不及防挨了几道爪印在脖颈,血水顺着衣领向下流,却是毫不在意了。

教训黑猫,显然比追打一个傻子有趣味得多。

酒意上涌,疼痛减轻为恼人的酥痒。

重新拎起棍子,彭虎作势向下劈,眼见要落在刘冲后背,黑猫突然从侧边窜出,撞向彭虎小腿。

谁知彭虎早有预料,木棍拐了方向,怕一击将猫打死,用力一杵,竟一下压住了黑猫后腿。

他伸手从黑猫背后钳住它后颈,一把将黑猫提起。

黑猫死性不改,后腿蹬动,以极为扭曲的姿态将后腿蹬在彭虎小臂,留下道道血痕。

彭虎虽吃痛,却不肯放手,手指收紧。

呼吸变得困难,稀薄的空气无法进入肺部,罗闵尚在挣扎,眼前却已蒙上黑雾。

耳鸣,他再难听清。

“你是谁?!你是谁!!”再度恢复知觉,罗闵已能畅快呼吸,血液流向四肢,他挥拳砸向面容惨白的男人,止住尖叫。

彭虎倒地,浑浊的空气终于稍显清新。

发酵的酒气混杂中年男人令人作呕的烟臭、体味,实在很难让人忍受。

小巧的毛衣落在地上,罗闵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