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当是工作。你的时薪是多少?”
罗闵报出一个数字,他身价上涨了一些。
裴景声略带惊讶地挑眉,这对于居住在城中村的人来说是很高的薪酬。
“猫的薪酬也一样,按小时算,期间吃穿住行都由我承包,好吗?”
他很体贴地询问罗闵的意见。
罗闵这时认为裴景声是真的疯了。他仰头,将药片倒入口中,喉结一动便咽了下去。
裴景声递过水杯,罗闵没接。
他没回应,裴景声没再开口,似乎是给罗闵考虑的时间。
发闷的拍打声从主卧门后传来。
一个隐约的猜测浮现心头,罗闵呛咳几声,“一只耳呢?”
见他发问,裴景声拉开房门,黑影霎时冲入。
黑犬此时半点也不矜持,它嗅到罗闵身上浓重的药味,过高的体温透过厚实的衣物传递。
无论何时总是高高立起摇晃的尾巴垂着,一只耳靠后腿站起,靠在罗闵身上仔细嗅闻。
青年顺从地半蹲,依旧是冷酷的一张脸,动作却放得轻柔。
“它没事。”见罗闵揽着它拨开毛发检查,裴景声歉意横生,出声安抚道。
黑犬紧紧靠着黑发青年,脑袋却是转向裴景声,护卫的姿态很明显。
罗闵半靠在一只耳身上,余光注意到裴景声也在身旁蹲下身,终于想起来回应似的:“我不用钱。”
冷白清瘦的手腕围着黑犬健壮的脖子,防止它突然暴起,也安抚它,黑与白,极致的对比。
裴景声动之以情:“假如一只耳也是人,你会放弃它让它独自离开吗?”
潜意识告诉他,如果此时留不下罗闵,或许他将永远错过黑猫,难以靠近。
他无法轻易放下,就必须付出更多耐心挽留。
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好,我会改的。
“文文对我的意义,就像一只耳对你……”
“我没法保证变成猫的持续时间,一旦变化,我会尽可能联系你。”
不是拒绝,罗闵妥协了!
两颗悬浮的心落回胸腔,裴景声笑了一下,伸出手,“谢谢合作。”
手心相贴,灼烫的,温热的,“嗯。”
……
“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,您知道的。”
年轻人饱含诚意地忠告,无法动摇周€€的决心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,我已经晚了十几年,见过他长大的模样,知道他母亲去世,他一个人独自生活,除了一两个朋友,没人知道他的行踪。”
十几年的空白,足以令一个人面目全非。
更何况分离前,罗闵仅是一个稚嫩的幼童,再度重逢,他的骨骼早早定型,看不出半点曾经的影子。
他和周€€与罗锦玉长得都不像,唯独把二人性格中的淡漠承了十成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