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

九环 余河不喜 3663 字 21天前

何瑜把荷包塞回我手里。

“为什么?”

库巴看着他,也没解释,反正就嘿嘿嘿地开始笑起来,看他一笑,何瑜突然就恍然大悟了:“哦,是那个意思?”

“对,就是那个意思。”库巴哈哈笑着,接着对我说,“快,小伙子,骑我的马去把姑娘追回来吧,日头下来了,跑远了不安全。”

何瑜嘿嘿着过来拍我的肩膀:“你小子,你小子艳福不浅呐哈哈”

我皱了下眉头,脸色不好,但去接了库巴递过来的缰绳上马,何瑜一见我这样,迅速收起了笑容,踮起脚凑过来,说:“要不要换我去把人找回来?”

刚才库巴那动静早已引起了一大群人的注意,这些人明显带着祝福的目光看着我,其中还有很多田家的伙计,我不去找,回来恐怕会有损田小七的面子。

看着旷野,我把荷包放好了,低声对何瑜说:“我去找人回来,然后把荷包还了。”

第254章 闭门羹

一马鞭打在马屁股上,库巴的马即刻间窜了出去,我一手攥缰绳,一手挥马鞭在偌大的草原上奔了起来,我刚奔出去就听见后面草原上有许多撺掇叫唤的老乡,他们喝着马奶酒,笑呵呵地吆喝着。

马沿着刚才田小七跑出去的痕迹跑出去了一里地,等基本看不见当地人的火堆之后,我远远地望见田小七正牵着马在山岗上来回地踱步,见我策马过去,她一时间僵在了原地。

我将马刹停,从马背上跳下来,四下打量了,确定当地人和那些伙计都在很远的地方并没有跟过来之后,我便把怀里揣着的荷包掏出来。

我故作轻松地把荷包递过去,说:“你东西掉了,我帮你捡回来。”

田小七看见我手里的荷包明显愣了一下,田家人都聪明,田小七也不例外,我们之间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明说的,明说反倒会伤了双方的面子,这时候暗示到位就可以了。

她将我手里的荷包接过去攥在手里,半天不说话,我俩就这么对着站了几分钟,正当我考虑着要不要说说话时,田小七却先我一步开了口。

“为什么?”

我斟酌了一下,说:“以田家现在这种盘口众多、人情复杂的情况,你势单力薄,又没有信得过的心腹,如果一直没有外力帮助,你应该很难坐稳家主的位置,我之前说了,如果你要寻求帮助,可以直说,我会去四哥那儿争取一下,甘家和田家是世交,他没有什么不帮忙的理由,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,并不是用这种方式。”

“在这么多的五师后代之后,只有你跟我的经历极度相像,我很清楚你的痛苦、纠结,所以我根本不希望你为了家族,被逼到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委曲求全,因为这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够自己选择的事。”

凉风吹过马鬃,落进柔软的草堆,厚云散开裸露出点点繁星,田小七看着我缓缓开口,她笑道:“这些事你说对了一半,另一半不对,你又怎么知道,我不会是真心的呢?”

在来时的路上,我已经对场景进行了预演,我想过她会这么说,所以当她真正开口的时候,我并没有觉得有多么惊讶,这事要怪也只能怪我,我过去在相处的时候没有把握好分寸,不论是这段在草原上的时间里,还是之前在那种十分危急的情况中。

“对不起,我不太能接受,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接受。”我听到自己这么说。

田小七我俩年纪相仿,在感情上冲动本应该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,她行动力强、聪明、机敏,是怎样好的男人都万万配不上的,我身边的人,何瑜和海日古都曾对她抱有过好感。

至于我,连我自己都搞不太懂,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情感,又或者说,是一种让我想完全回避的情感,因为我知道,我仍陷在谜团之中自顾不暇,所以根本无法顾及其他的琐事,在种种不确定的因素之下,我除了拒绝没有其他任何选择。

于是我只能摇摇头,如实说道:“一直以来,我都想变得强大,为的就是能够保护身边的人,但后来我发现,我谁都护不住。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挡枪子儿,田老爷子也不会死,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们引开那群怪人,田雨青也不会至今下落不明、生死未卜。”

田小七望着我,她只是听我说,并没有回答什么,她这样我更加不知道她是什么个意思,是赞同我的说法还是觉得我是在逃避责任。

我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,挠了挠头,反倒开始焦虑起来,说:“今天我们都不太清醒,一会儿回去休息一下,就当今晚我没跟你说过这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可以吗?”

许久,她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我们翻上各自的马,一前一后地回去,这件事把我搞得郁闷不已,硬是失眠了一整夜睡不着,才搞好没几天的关系又面临破裂的边缘。

不过,第二天四哥就召集了所有人,在一位老乡的蒙古包里,几乎所有五师有头有脸数得上号的人都来听命令,几位专家教授也难得危襟正坐,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严肃。

老钱来找我跟何瑜,我们三个坐在一起,他风尘仆仆,脸上全是土,看上去是刚搭了老乡的摩的回来,他几个星期前就不知道被四哥派到哪儿去了。

我立刻就这事儿去问他,他说自己刚跟伍一黎他们跑了一趟陕西实地考察,原因是这葬骨遗书的年代实在不可考,阿姓族的文字晦涩难懂,再加上要完全看懂图必须精通天星风水,但这天星风水失传已久,伍一黎带人研究了半个多月,确认了最后人皮图指向在陕北一带,但研究进行到这儿便再也进行不下去了。

最后他跟四哥提议,还是找外援更可靠一些。于是,四哥想起了老钱的父亲,说不定他能把最后这部分图给解出来,伍一黎一听,立刻打算去拜访一下老爷子。

老钱的父亲钱世忠如今已经八十岁高龄,早年间都是包办婚姻,据说老钱爷爷钱串子刚满十六岁家里给他娶了媳妇,第二年就生了钱老爷子,那些年比较动荡,钱老爷子记事儿也早,他爹在叶玉竹手底下做事,很多时候这钱老爷子也跟着他爹东奔西跑。

叶玉竹对小辈关爱是出了名的,逢年过节也都让钱串子把孩子带来一块儿热闹,于是这钱世忠一天天的跟着他爹以及这些个叔叔伯伯,耳濡目染,对这失传已久的天星风水有些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