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都说林大哥懦弱,连自己的夫郎都护不住,只是林大哥年幼丧父,兄弟俩都是老娘替人洗衣服拉扯大的,成了婚也都尽心侍奉,只是不知为何落得如此结局。
感慨一阵,陆一禾便将话题引到别处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,各自回家了。
回去之后,陆一禾忍不住将这个事说给了陆母听,陆母听完也是一阵唏嘘,摸着哥儿的头:“你林大哥有自己的难处,你子清哥也是极好的,但是,唉,就当他俩有缘无份,此后,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陆一明从外面回来,看见二哥坐在院子外发呆,想吓他一下,还没出声呢,就被他二哥发现了。
“你去哪里来?”陆一禾手里打着络子,看着朝自己做鬼脸的弟弟。
陆一明挠挠头:“大壮走亲戚去了,今天带着文子去摘果子了。”
陆一禾一愣,他倒是忘了,自己遇不到沈川,但是弟弟跟着沈文倒是玩的好,他心里有了主意,便微笑道:“你最近可有什么想吃的?”
“油饼。”往日陆一禾也会这样问,陆一明也不觉得奇怪,只当家里收了麦子,有了富余。
“那明日我多做两个,你拿去分文小子吃。”陆一禾边打着络子,边状似随意的说。
“行啊,那你多做两个,文子肯定会分川子哥吃,川子哥还夸你做的饭好吃呢。”陆一明说完也不管哥哥什么表情,进屋去了。
陆一禾心一跳,他原来知道自己,还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,默默想着,脸上红了几分。
隔天早上,陆一禾便做了油饼,用篮子装了让陆一明带走。
陆一明来到沈文家门口,他隔着门喊了两声,沈川正好在院子里砍柴,听到声音起身去开门。
“川子哥,沈文呢?”陆一明见是沈川问道。
沈川示意他进门才说道:“文子今天有些咳嗽,应当是受寒了,在屋里喝药呢。”
“啊,文子病啦?”陆一明边说着边往屋里走,他对这里是已经较熟悉的了。
三两下就找到了沈文,不过他正要进门时又返回去,将篮子放到屋外的桌子上对沈川道:“川子哥,这是我二哥做的油饼,可好吃了,你快尝尝。”
陆一明只拿了两个进屋子,其余的都放在了外面。
沈川走过去,刚要伸手拿饼,就看见饼下的一个小陶罐,打开一看,原来是辣椒酱,辣椒上浮着一层油,散发出油香,是花了重料重油做的,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。
因着沈文病了,陆一明便没带他出去玩儿,而是跟着在屋里看了一下午的小人书,两人在屋子里捧腹大笑,猖狂些的便是陆一明,文雅些的便是沈文。
等到要吃晚饭时,陆一明便要提着篮子走了,不想走时的篮子竟是要比来时的重,陆一明也没在意,只因沈川说是回礼,虽然陆一明也不知几个饼子有什么好回礼的,但既是川子哥这样说,他也就照做了。
只是回到家,陆一禾打开篮子一看,竟是一只兔子和一包糕点,兔子应当是山上撵的,不算很大,因陆小妹喜欢,便给他养了。
但是一包糕点还是得好些钱,陆一禾不想收这么重得回礼,陆老爹却让他收下,只说下次再找机会还回去,陆一禾也只得答应。
不想,这个机会很快便有了,沈文自那日受寒之后咳嗽不止,陆一明一天两趟的跑,有一天问陆一禾山上什么草药止咳,陆一禾想了想,山黄连最近正是花期,于是哥俩个各拿了一个小箩筐,上山去了。
山黄连别名土黄连,生于山坡,水沟旁边等地,于是陆一禾带着陆一明沿着小溪往上走,涓涓的溪流顺着山势往下,清澈见底,河底的鹅卵石形状小巧可爱,若是往常,陆一禾是很愿意挑一两个带回家的,但今天有正事要做,他便不曾停留的一路寻着草药。
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今天走的路径不对,一路上也没遇见两株,于是两人决定分开找,并约定了半个时辰之后无论找没找到都下山汇合。
这山里是孩子们从小玩到大的地方,因此也并不担心会走丢,山里也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,陆一禾还是比较放心陆一明的。
陆一禾依旧沿着小溪往上,他仔细摸寻着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在一处水洼旁看见了亮黄色的小花,陆一禾心生一喜,连忙过去,却不料被人捷足先登,沈川站在小花旁,他看着明显也是寻找山黄连的陆一禾,动作微顿。
陆一禾也是一顿,没曾想许久不见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不过也没有太意外,毕竟他能想到的,沈川也能想到,又或许他也想到会在山里遇见沈川的。
沈川见陆一禾看着他,一株草药,他还是做不到跟一个小哥儿抢,天色尚早,他还可以接着再找,想通之后,他转身就走。
陆一禾见他要走,连忙出声:“沈川。”
沈川听见声音回头:“你认识我?”秦风虽然远远指给他看过陈小竹,但两人却是没见过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