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沉默了一瞬,说了三个字:“陆一禾。”这是他才从他们口中得知的名字。
“像吗,禾哥儿跟竹哥儿一点儿不像啊,这你都能认错?”秦风啧啧出声。
陈小竹却瞪大了眼睛,高大,冷硬,让草药,突然一切都串起来了,他情不自禁的对着沈川道:“打狗英雄?”
第8章 酸甜
陆一禾背着箩筐匆匆回了家,也没注意家里有什么人,径直就走回了房间。
钱婶子原本跟陆母聊着,见陆一禾进来更是笑成了一朵花,本是端着等陆一禾向她打招呼,没曾想陆一禾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进屋了,这可让她气着了,一句话憋在嘴里,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。
陆母见钱大婶脸色不好看,连忙为自家哥儿打圆场:“他婶子,许是禾哥儿走的快了没见着你,你喝着甜汤略坐一会儿,我让他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钱婶看着陆母又给她添了一碗甜汤,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点,糖对农家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。
陆母安抚好钱婶就起身进屋了,她从厨房里另拿了一个碗盛了甜汤去了陆一禾的房间,才进门就见陆一禾拿着手里的荷包发呆。
“禾哥儿,快来,娘今儿个熬了你最爱吃的甜汤,这碗娘可是另加了糖的。”陆母没问什么,只是笑着把汤端给陆一禾。
陆一禾听见陆母的声音回过神来,勉强笑着接过碗,喝了一口之后就放在旁边,轻轻道:“今日实在失礼,我不是有意的,娘帮我跟钱婶说说。”
陆母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,只是摸了摸陆一禾的头,要出去时,陆一禾闷闷的说道:“娘,你跟钱婶说,那江家的郎君我便不去见了,耽误了他许久很是歉疚。”
说完后,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,只翻身在塌上躺下了。
门外的陆母依言转述了陆一禾的话,又多塞了几个鸡蛋给钱婶子,替他家哥儿表了歉意,得了好处,钱婶子倒是没多责怪,只叹错过了好姻缘。
那日之后,陆一禾便像没事人一样照旧操持着家里的活计,平日里说话谈笑依旧如往常看不出什么,要说变化,只是家里的来客终于少了些,陈小竹的老娘笑脸也变了回去。
陈小竹每每想提起沈川,陆一禾便不留痕迹的将话岔开,陈小竹见他这样,也不敢再多说,也是,陆一禾心里肯定想着沈川几次三番予他的善意皆是误以为他是“陈小竹”,说起来,他还无意间也参与了这件事。
天不放晴,一连下了几日的小雨,后山的梅子熟了,陆一禾爱吃梅,每年也都会摘一些做盐渍梅子,还会泡一些梅子酒。
难得有一日不下雨,陆一禾垮上竹篮,准备上山去。
虽是下了几日雨,却是一点儿不冷,空气中混着雨水的味道,桃树杏树都结了果,挂在枝头沉甸甸的。
陆一禾摘了一个桃子边吃边走,泥土湿润,上山的路有些滑,好在陆一禾是走惯了的,慢慢的走也不至于摔着。
想来连着几日下雨村子里的人都被闷坏了,婶子哥么们都三三两两结伴出来透气儿,陈小竹的小弟近日受了凉他要在家照顾弟弟,陆一禾便一个人上山。
一路打着招呼,陆一禾不多时便看到了杨梅树。
紫红色的圆果坠在枝头,晶莹的水珠挂在叶上,地上零星几颗被打落的果子溢出紫红的汁水,想起梅子酸甜的味道,陆一禾不禁口齿生津。
他扯了几片树叶垫在竹篮底下,挑着又大又红的梅子摘下放在竹篮里,偶尔往嘴里扔一两颗,好不快活。连日来闷闷的心情终于在忙碌中松乏了一点,闻着清新的青草味道,陆一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肺腑里的浊气都被排空了。
“哥,看,这里的梅子又大又红。”
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少年,圆圆的眼睛弯成一轮月牙,他指着陆一禾身旁的几棵杨梅树惊喜的呼唤人。
陆一禾看了少年一眼,觉得有些眼熟,还没等他想起来,随后赶来的人让他动作都跟着一停。
沈川长的高大,山中的杨梅树不高,枝丫上的露水在他拨弄树枝时落在了他身上,甚至发梢也被打湿了一些,贴身的布衣勾勒出健壮的身形,望向陆一禾时,如墨点漆的深邃双眼仿若冰山融化,温和深沉。
“哥哥,这里的梅子可甜吗?”沈文没见过陆一禾,只觉的是个好看的哥哥。
陆一禾知道了他是沈川的弟弟,也陆一明的好朋友,语气温和的回:“甜的。”
沈文听着,便立即动手采摘了起来。
陆一禾见沈文在这里摘梅子,便想到另一边去,谁知沈川喊住了他:“陆一禾。”
沈文听见,立马竖起耳朵好奇的问:“哥哥你认识这个漂亮哥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