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婶子却还是不罢休,非要将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:“明明是你先看上的禾哥儿,要不是那沈家小子捷足先登,你早就将禾哥儿......”
她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林安怒声打断,他怕他再不开口,事情就无法挽回了。
“大哥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,你如今还要怎样,是想让林家一辈子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吗?”
林婶被吼的一愣,她怔怔的看着眼前朝他喊叫的儿子,明明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,今日却对她说这样的重话。
虽然早早没了丈夫,但两个儿子从小乖巧懂事,这让林婶子心中一直宽慰。
可是直到两个儿子都长大了,大儿子娶了夫郎之后会为了夫郎和她顶嘴,如今老二也不再乖顺,林婶子突然觉得心中刺痛了起来。
林安也不愿见老娘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但是从大哥与清哥么和离之后,林安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从前的百依百顺,是对老娘辛苦拉扯哥俩长大的体谅,可这份体谅带来的,却是无休止的控制欲。
周围的人都没有作声,但也看出来林安是个能拿主意的。
林婶子从前并不是这样尖酸刻薄的模样,虽不说有多良善,但与村子里的人也大都能说上两句话,虽然人抠搜了些,大家也都体谅她没了丈夫又要养两个儿子的艰苦。
若是林安能让她想通,大家也都愿意再重新接纳她。
人无完人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
林安扶着老娘回去了,剩下的村民也都安慰了两个哥儿之后散了,唯有陆母跟王婶子还在。
“没吓着吧。”陆母拉着陆一禾仔细看,怕他受伤。
陆一禾摇摇头:“没有,别担心,娘。”
王婶子已经从去叫人的婶子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,提醒自家哥儿以后说话要注意后,就过来朝着陆一禾赔不是:“都是九哥儿不好,让禾哥儿无辜受到牵连,婶子在这里赔不是了。”
陆一禾连忙对王婶子道:“婶子别说这种话,我也有错。”
几人又客套了几句,王婶子便带着王九儿走了。
陆一禾将弄脏的衣服重新捶打之后才拿木盆装了。陆母有话对陆一禾说,便便一路跟着哥儿回沈家了。
“你林婶子,唉”陆母原是不打算跟陆一禾说人家的闲话,但是瞧着今日的情景又怕哥儿多心,才慢慢说来:“娘也不为你林婶开脱,今日她确实过分了,但是她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陆一禾没说什么,被人说两句也没怎么,反正林婶自己也遭报应了,但他不得不为另一个人鸣不平。
“林婶子是苦命人,那清哥儿呢,他便不不苦么,他可是没了一个孩子。”
陆一禾表面上不说,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他心里有数,今天那一让也是存了为清哥儿讨公道的心思。
陆母见他提到清哥儿,不由叹气:“林家是亏欠清哥儿太多了。”
陆一禾见娘终于跟自己在一边了,才不出声了。
陆母看着自家哥儿,不由笑道:“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看着不说话,骨子里还是想替人打抱不平。”
这脾性还真是跟陆老爹一模一样。
晚上沈川做工回来,早上干干净净的去,晚上灰扑扑的回,幸好陆一禾早有准备,提前烧了一锅热水。
沈川提着木桶去偏房将身子擦洗干净,又换上陆一禾给他拿的干净衣裳之后,才去堂屋准备吃饭。
等沈川落座,沈文早已等了好一会儿了。
晚饭依旧是两个菜,一道肉末炖豆腐,一道清炒莴笋。
“今日累不累?”陆一禾舀了一勺豆腐给沈川,自然也舀了一勺给沈文。
沈川朝夫郎笑笑:“不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