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冠夏和沈仲阳六岁的时候,陆一禾又怀孕了。
虽然陆一禾早有再要一个的想法,但生了双胎之后的几年都没有消息,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孩子了,没想到他二十五这年又怀了。
这次是三月之后才发现的,一点儿反应也没有,吃的好,睡得好,还是沈川觉得陆一禾嗜睡的有些不正常,带他去宋郎中那里看了才发现。
这对陆一禾来说无疑是喜从天降,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小哥儿。
家里的屋子已经翻修过了,本来沈家夫妇在世时,这屋子便是花了大力气修的,牢固的很,那么多年风吹雨打也经住了。
但是如今家里人多了,两小子大了,虽然现在还睡在一张小床上但没两年便也要各自一间屋了,沈文也得一个屋,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个小的,可不得多修两间屋子嘛。
幸而当时翻修时,便多修了几件房,就是再有一个也够住的。
说来也是巧,陆一禾刚查出来没几天,陈小竹也怀上了,两哥儿觉得很是高兴,天天在一处做孩子的小衣裳。
陈小竹这已经是第二个了,在沈家两小子两岁的时候,陈小竹便生了个小子,如今又怀上,自然也想要个哥儿。
陈小竹的症状与陆一禾是反过来的,陆一禾怀第一胎时吃不好睡不好,第二第二胎却是乖的很,能吃能睡,精神也好,陈小竹第一胎反应不大,第二胎却是又吐腿脚也浮肿,连圆脸都消瘦了一圈。
秦风也急得不行,便将酸杏酸梅什么的买了许多,紧着陈小竹吃。
陆一禾见陈小竹这样自然也是心疼,听说陈小竹爱吃酸的,陆一禾便亲自腌了一杠酸菜,让陈小竹拿去煮酸汤鱼吃,没曾想陈小竹竟真爱吃这口。
秦风便三天两头的约沈川去河里抓鱼。
又到了九月丰收的季节,家里的秋稻该收了,沈川沈文在田里割稻,陆一禾便做了饭,带着两个小子去送饭。
沈冠夏提着水壶,沈仲阳拿着井水浸过的果子,陆一禾怀着身子,提着食盒慢慢的在他俩后面跟着。
“阿爹,小叔么”远远的,沈冠夏便喊着,如今他已长的比从前高了,经常在田间玩耍,就是飞跑起来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摔了。
沈川和沈文听到声音,从田地里直起身,看向朝他们飞奔过来的小少年。
沈冠夏越长大就越像沈川,浓眉大眼的,笑起来稚气又灿烂,他将手里的竹筒一人一个分给两人:“你们快喝水,我可是放了糖的,”
两人便打开竹筒喝了,果然比清水更为甘甜。
“好喝吗?”沈冠夏带着期冀看着两人,满脸的寻夸奖的样子。
沈文自然是不吝啬表扬的,笑着对沈冠夏道:“夏夏带的水,那肯定是又甜又解渴的,小叔么都舍不得喝完。”
稍后过来的陆一禾见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,将手中用凉水洗过的帕子递给他们:“快擦擦脸,来吃饭了,”
九月的秋老虎可不是唬人的,真热起来,比六七月还晒人。
“哥么过来怎么也不戴个草帽,小心中暑,”沈文知道陆一禾又怀了身子,虽然这次反应不大,但也怕天气太热,中了暑气。
“没事,就这么点路,我还受的住,”陆一禾将竹篮中的饭端出来,他用酸菜炒了肉片,又蒸了腊肉,怕中暑便煮了绿豆粥下火气,几碗压得实实的白米饭,还有一碟爽口的腌萝卜。
沈文早已饿的不行,见又如此多的好菜,拿起一碗白米饭便吃起来,沈川让陆一禾吃,他摇摇头,自己一天都在吃东西,还饱着呢。
沈冠夏和沈仲阳倒是,他们在家里便说要过来跟阿爹和小叔么一起吃饭,于是也一人端个小碗吃起来。
陆一禾见远处陆家田里,陆老爹和陆大哥也在忙碌,便提了多出一壶的绿豆粥过去给他们消暑。
沈川要跟他过去,陆一禾不让,让他赶紧吃饭,自己慢慢走过去就是了。
“爹,大哥,快上来喝碗粥消消暑,”陆一禾站在田埂上,喊着田里忙碌的两人。
陆老爹和陆大哥听到他的声音,放下手中的活,擦着汗走过去。
陆一禾给两人一人倒了一碗粥,这粥煮好之后同样是在井里浸过的,吃起来冰凉爽口,一碗下去,那热气都下去了几分。
“你娘很快便送饭过来了,你何苦劳累,”陆老爹看着两颊红红的哥儿,心里也是疼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