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撼庭秋 梨云未见 3003 字 17天前

养心殿是靖王的寝居,皇城司一干人等居然就让刺客混进了天子榻侧,高剑信跪地俯身道:“是臣无能,请殿下责罚。”

禾苑欲伸手去请高剑信,旁边的仵作面色忽变,呼着让另一个仵作过来再验一遍,似是对梁易的死因有些感到不同寻常。

“这死状,我从未见过。”禾苑走进听见一个仵作如此说。

“两位大人,是有什么蹊跷?”听见禾苑问,两名仵作拱手道:“回殿下,确有蹊跷,听闻这人是服药自戕,但我们似乎从未见过有哪种毒药服下后,呈现这种死状的。”

禾苑感觉有些不妙,那夜他并没有追问那毒药,以为只是平常惯用的那些,并未多留意,那药本也只有一小包,计量不多,金銮殿里梁易基本上都自己给自己倒完了。

他靠近梁易的尸体,像是在查看,背对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放了个物事在尸身上。

高剑信走过来,看见梁易胸口衣服被仵作扯开来微微露出来的腰牌,顿时瞪大了双眼,一手捡起来,看见上边写着兵部二字。

两个仵作互相对望一眼,又同时看向了禾苑,禾苑给了两位一个眼神,他们便知晓了意味。

“殿下,我们或许得去兵部查一查。”高剑信把那腰牌又递给了他,禾苑应了声便和他们去了兵部办事院。

€€€€

养心殿里,靖王拖着疲累的身体,半卧在榻上,皇后坐在榻沿边,细心服侍着,内里飘散着淡淡的桂花香,沁人心脾。

福宁公公进来道:“皇上,李尚书求见。”

靖王皱了皱眉,却还是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
皇后欲起身,靖王却没让,道:“没事,你不用避。”

李晏贞佝偻着身子,一袭长袍,进来便跪在了榻前,颤巍巍道:“皇上,老臣是来请罪的。”

“请什么罪?”

“昨日行刺那太监,原是我兵部的一个不起眼的中郎将。我瞧他是个机灵的,便想着送他进内阁来,或许还能有出头之日。”李晏贞很清楚靖王的性子,他越这么说,靖王就越觉得他是老糊涂了。

“那你送的好啊!御前行刺都不在话下了!”靖王厉声道,因着动气又开始咳嗽,皇后赶紧让人又乘了碗热乎的梨汤上来。

李晏贞将身子伏得更低,似是痛哭道:“老臣是不中用了,一时糊涂啊!”

靖王心知肚明李晏贞安的什么心思,无非就是眼看着江意秋如今风光无限,他兵部尚书的职位是徒有虚名。

福宁公公在一旁看着李晏贞跪坐在地一把鼻涕一笔泪,又瞧了瞧靖王的脸色,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。

靖王示意皇后扶他坐起身来,冷眼看着李晏贞装模作样,有些不耐烦道:“行了,用人不察,折减奉银。兵部在宫中的巡防都给我撤了,先挨个给我把人都查一遍,让徐尚书也去,给我查个仔仔细细。”

李晏贞闻言,领了命就连忙退出去。

福宁公公温言道:“皇上心慈。”

靖王长叹了口气,道:“人都老了,也没几年了。”

他说的是李晏贞,同时也好像是在说自己。

€€€€

高剑信随同禾宛去往兵部办事院查梁易此人的记档,果不其然,一无所获。但更让禾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在兵部翻看册子时才发现,此人籍贯空白,那兵部侍郎也表示并不知此事。

那些将士们更是一同否认:从未和一个叫梁易的人有过往来。

每一个入兵部的人都配有腰牌,梁易那晚交给他的腰牌确是兵部的没有错,可他分明从未在兵部当过差,李晏贞本事再强也不会让兵部上下这么多人都矢口否认。

禾苑捏着桌上的茶盏,那名册搁在他眼前,他越来越想不通李晏贞究竟在做什么。

高剑信也正苦恼着,禾苑泯了口茶,道:“高总督费心费力,一夜未眠,您先歇着吧,此事不急,我先去跟父皇回禀。”高剑信应声送禾苑回宫。

离别前,禾苑悄声给高剑信交代了什么,高剑信领了命便急着打马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