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慈起身拱手:“晚辈李念慈。”
“他是洛阳小有名气的大夫,我请他过来的。”江意秋简单作了一番解释,便拉着人赶紧去诊脉。
张百泉了然,不再多言。
他弓着腰,俯身到榻边,几番查看及诊脉过后,坐实了禾苑中毒一事。
“可有解毒的法子?”江意秋寒声问。
“如果知道殿下中的是什么毒,自然有法子。”李念慈撑首扶着额。
张百泉惭愧道:“我在殿下身边这么多时日,居然都没有发现殿下中毒了……”
“怎会看不出来是什么毒?”江意秋是不懂这些,但他显然语气很是着急。
“建议将殿下平日里入了口鼻的物品全部检查一遍。”
“小年!”江意秋呼道,小年正在一边不知所措,闻声应道。
“我立刻就去!”
张百泉提着箱子也跟着小年一道去了,整个殿内几乎所有服侍的下人和宫女们都被召集在一起,轮番将自己所打理管制的东西上交查验。
江意秋在榻边双手握着禾苑的一只手,额头紧贴着那白净的手背阖眸小憩。
李念慈看着江意秋肩上那滩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,忽的又站起身来,凑近了仔细瞧了又瞧。
江意秋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,睁开眼睛侧头望了眼,就见着李念慈对着自己肩膀处的红色血迹凝眸端详着。
“我干脆脱下来你自己拿着看吧……”
他唰地就将衣服剐了下来扔给了李念慈,转头靠着禾苑的手再次闭上了眼。
李念慈斜了一眼这人,从箱子里掏出根银针在那上面又是戳又是捻。
忽然又有人来通传,御史中丞江蘅求见。
“江蘅?”江意秋撑起首,眼皮已经困到抬不起来,使劲儿捏了捏自己。
他起身来,垂眸看着禾苑脸色煞白一动不动躺着,眉头紧锁,朝外道:“让他在外间候着。”
江意秋不认识此人,但寻思着现下这般情形,还能单独来请示禾苑的,只有御史台的人。
他刚脱了外衣,这会儿在里面随意找了找,拎起一件稍微合身点儿的外衣给自己罩上就出了内室。
转而就看见江蘅一脸严肃地端坐着,见那人看见自己并不多惊讶,起身恭恭敬敬行了礼:“臣拜见乾圣王。”
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江意秋直接开门见山,他不自在地缩动着胳膊,果然禾苑的衣服他穿上还是见小了点。
江蘅垂首,似是难言。
“殿下可是病着?”他抬眼关切问道。
江意秋正色道:“风寒罢了,若有什么要紧的,江大人信得过我的话,可直接同我讲。”
他瞧这御史台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文弱书生,这清瘦得怕是一阵西风都得卷跑。
“臣如何能信不过呢?乾圣王能抽空回皇城一趟,想必是高大夫已经到了凉州。”江蘅与他绕着圈子,心下还是有顾忌。
“不过乾圣王可知,洛阳州府大人的嫡子为何不肯领兵出征?”他继续道:“虽然凉州被迫撤退数里,但有乾圣王坐镇,想必任谁都不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吧?孙大人居然肯把这个机会让给高大夫。”
“你们御史台不是应该更清楚里边的原委吗?”江意秋抬了抬下巴,禾苑选中的人果然都是些硬茬。
高月€€不在,禾苑病倒不能理事,整个御史台几乎就掌控在江蘅手中,况且如今就连徐章甫都没有这个权利插手御史台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