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苑双眸半敛,“这只能怪你自己活该。”
那人委屈道:“行吧,那你告诉我是谁啊?”
“目前还不能确定,得等人自己上钩才能知道。不过如若我猜得不错,那人应当是藏在养心殿,或者,坤宁宫。”
江意秋大惊,“那皇后娘娘?”
“我派了一队暗卫日夜轮替守着,母后应当没事,况且那人我与他打过两次照面。”禾苑细细思忖着,没空注意到江意秋越发煞白的脸色。
他从未听禾苑提起过此事,背后一阵寒意。
江意秋蓦地又想起梁易潜入自己府上那次,折了个侍女,可如禾苑所说,梁易并不会武功,那这宫里便当真有人偷放暗箭。
他双臂箍紧人,沉声问道:“哪两次?”
禾苑眉间微蹙,反应过来后,给人擦头发的双手更勤快了……
“第一次他是来找我合作的,应该不是李晏贞手下的余党,那黑衣人只说也想杀了李晏贞;第二次他应当是冲我来的,不过好在小年反应快,那飞刃偏了。”
道完,江意秋的脸黑得可怖,“这两次分别是什么时候?”
“第一次是李晏贞起兵造反之后,第二次……是我父皇驾崩那日……”
禾苑越说越觉得不对劲,这人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,第一次他还怀疑是不是因为小年的离开,但两回下来,此人恐怕是不得不避开江意秋。
他猛然想起那片刺向自己的薄刃,禾苑伸手拉开身旁的屉子,翻到那片利刃。
那反着光的刀面甚是刺眼,江意秋接过那片薄刃,迎着烛光很快便注意到刀背旁刻着的一行奇怪的符号。
禾苑看着江意秋的眉宇拧得越来越紧。
良久,江意秋另一只手捏得骨节咔咔作响,他神色异常凝重,再也不似方才的松快浪荡。
“这是西戎人的符号。”
大靖的皇宫内,竟然出现了西戎的利刃,禾苑登时犹如芒刺在背。
江意秋久战边关,常与西戎人“交涉”,因他们天生四肢健壮但脾气暴躁只会用拳头说话,故而西戎的语言不成文,只有些符号。
“这符号……嘶€€€€”禾苑忽然攥紧的手指尖刺痛无比,举起来一看,那里鲜血汩汩,铁定是方才在屉子里找的时候不小心划破的。
可是只有一道小口子,却流了这么多,还止不住,江意秋急得朝外大喊,正巧小年端着纸笔刚跨过门槛。
他慌乱搁下东西就朝外奔:“我去找小大夫!”
李念慈被江意秋“陪着”去大街上转了一圈,寻了些草药回来,这会儿正给东西归归类,有些草药的药性相克,可不能混在一起用。
他得了江意秋的好,在这院子里虽然被严加看管,却比刚进来时的心情愉悦了不少。
可转念一想禾苑身染的毒,又不禁垂了肩膀,如若自己所料不错,那毒怕是难解。
正捏着木盒子出神,便听见小年咋咋呼呼闯进了自己院内,扯着自己的衣袖就拽着往外跑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李念慈被拉得仿佛魂还停留在药架子前,“殿下又发烧了?”
小年的语调都带了些哭腔,“殿下的手流血了,还止不住!”
李念慈心下一凉,这不是类似见血封喉的症状吗?他骤然强行停住脚步,拔腿就往回跑。
小年急了,也跟着往回跑:“干什么呀?!十万火急!!”
“我药箱没拿!就是神仙去了也救不了你家殿下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