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状怒极,对面的兵卒一个个倒在血泊里,却像是无穷无尽。
“主子!快走!我们替你撑住!!”
江意秋带着董凡,挥刀即见血,驾着绝尘一路杀出重围,绝尘的速度天下第一,幸得有它,江意秋才能次次死里逃生。
可待跑出几里后,跟着逃出来的手下却只剩下两三个,也没来得及顾上还在昏迷中的一男一女。
“爷爷!爷爷你别睡!我们很快……很快就到家!我看了,只是皮外伤,包扎一下就好了!”
董凡背上那么大一道口子淌着血,江意秋一手捏着缰绳,一手揪着人,夺眶而出的热泪被风吹得直朝两边流。
冬日的寒风刺骨难耐,江意秋的心从来都没有如此痛过。
是好不容易重逢的亲人,可能又要被迫道别,他的心里悄然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,他眼里的怒火一重更胜一重,越过重重山冈,他回头望向东边,咬紧了牙。
“驾!”
几道身影隐在薄雾之中,延绵起伏的山峦另一头,皇城中每家每户都在经受盘查,为着不引起恐慌,只能对外宣称说:“先皇才逝,严禁一切游乐之事或物。”
“妈妈,为什么要没收我的陶响球啊?”
小孩儿稚嫩的嗓音委屈地问,女人无可奈何,卫兵就在门外死死看着,她一把抢过小孩儿手中的玩具,“乖啊!妈妈晚上给你顿肉汤喝!”
说着,不管孩子的哇哇哭声,转身就将一应物件都交给了卫兵,“大人,都在这里了。”
旁边丈夫也跟着问了一句:“大人,是这些小东西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女人也有些不安:“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。”
毕竟朝廷下令收这些玩意儿,要说是禁止大人寻欢作乐也就罢了,可也不准小孩子玩,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。
“别问,别多管,东西给我们就行了,小孩子多看看书,长大了好有出息才是!”
卫兵收了东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,皇城里千万户人家,要这么一个个上门收物品,可不是个小工程。
就连户部的人都被拉来一起做这个差事,年里户部有多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,可大难临头,再天大的事也要为生死让步才是。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跟孩子抢玩具呢!”
几个满载而归的小吏叹了口气,“就是,但咱们照做就行了,据说这事要做不好,可是杀头的大罪!”
“杀头?这么严重?”
“是啊,听说皇上可发了不小的火!而且你听说没有?”
“什么什么?”
“那江意秋没死!喝了鸩酒还没死!还起兵造反了!”
另一人还没发话,就听见来晋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他们俩后边,忽然厉声道:“少在这里说闲话!干活去!分派的任务都做完了?”
“大人!我们这就去!”
话音一落,纷纷匆匆离去。
来晋瞥了一眼那二人,摆了摆首,同沈尘尘一道。
“如今这局势,怕是有些难。”
沈尘尘叹气,蹙眉看了眼手中的竹简,“在外不可多言,小心被人听见就不好了。”
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朝廷里面现在乱成一团,灯火是彻夜通明,高剑信听闻咸阳迟迟击不退西戎的消息,而自家独女又在前线作战,悬着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