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蘅突然与他并肩,眯着眼问他:“与我说道说道?”
“吓我一跳……”
沈尘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“你可真是神出鬼没啊!”
这几日见他与自己不再似以往那般拘束,江蘅轻轻笑弯了眉毛,“被咱们这位皇上单独请去,你怎么倒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?”
沈尘尘抖了抖眉毛,侧脸不解道:“嗯?看上去这么明显吗?”
“有点儿吧,毕竟很少见你这般。”
“那是咱们还没认识多久的缘故吧,我以前每日做做誊抄的活,其实也挺乐呵的。”
江蘅眨巴两下眼,“为何?”
两个人一起走着,冷风吹得沈尘尘鼻头发红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虽然那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快,但我想,其实在哪里都一样,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江蘅静静听着,时不时转头去望他一眼。
“以前的差事虽然多,但是简单,基本上不费脑,就是俸禄少了点,家里的开支还得母亲做些针线活来补贴……日子也还算过得去。€€,但是现在呢,尽管我当了这职位,有些事情还是依旧无能为力啊……”
他或许觉得如果在所有人的性命同时面临危机时,能公平一点,他或许在想自己能为那个老人做点什么,可他最终连别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沈尘尘说完,江蘅也半晌没出声,良久后,他问道:“怎么今日与我说这么多?”
走过宫门,沈尘尘停下脚步,侧过身对江蘅拱手,“不知道为何,虽然别人都说你不近人情,但我受你几次照拂与关心,并不觉得‘不近人情’四个字与你有何关系,而且我这说的也不是什么紧要秘密……”
说罢,沈尘尘便要作别,江蘅却道:“今日别回家吃剩菜了吧,我家里刚好还剩一条昨日买的鲜活鱼,一起吃啊。”
“你还会烧鱼?”沈尘尘惊叹一声,“可是……”
江蘅直言道:“管什么都管不住别人的嘴,只是一顿家常便饭,他们爱参让他们参去,而且明日就大年三十了,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,谁还有空管这个!”
说罢就拉着沈尘尘往自家走,街上依旧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,还有好些从别地专程过来的。
“他们这大老远跑过来,不嫌折腾吗?”
“为了看明日晚上的烟花,那可是每年的一大盛事。”
“年年看其实也没个什么新鲜,而且现在大家都对那事儿还心有余悸……”
沈尘尘本来说而且还怕炸药没有清理干净,但此刻身在人群,嘴还是得闭牢。
江蘅在一个卖小菜的摊上,挑挑拣拣了好些时候,最终拎了一大袋子食材走了。
他的小院虽然不如沈尘尘那般偏远,但二人还是走了有一会儿,沈尘尘默默看着江蘅抱着那么大一堆,抿了抿唇。
“为何?”
他小声出口,江蘅定身,回头不解地望着他。
“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我记得我之前也不曾见过你。”
沈尘尘抬眉。
见这追问的模样,江蘅无奈淡淡一笑,又把身子转了回去。
“实不相瞒,你跟我一个弟弟长得很像。”
“哦?”
沈尘尘继续跟着他走进了小院,“那你弟弟现在何处任职啊?肯定同你一样优秀吧!”
江蘅将东西搁在桌上,眼眸低垂:“他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