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宁沉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,又不敢还回去,他只觉得这人好没道理,不想要的东西偏偏要往他手里塞。

这箭沾了别人的血,做什么拿给他。

越想越生气,偏这人力气好大,刚才硬生生掰着他的手将这箭塞进来的,万一一个不乐意,将宁沉丢进湖里可怎么办。

忍一时风平浪静,宁沉咬着下唇,“宝才,我们走。”

他是忍了,这梁盛却不肯让他这么走了。

他一脸无赖地说:“我给了你信物,你为何不给我。”

宁沉才不想要他的信物,这箭兴许稍不注意还会划破他的手,宁沉憋屈道:“不给。”

见宁沉脚步匆匆地要跑,梁盛更加不满意,三两步就追上宁沉,起落间又拦了宁沉。

然后他抬起手,一把扯了宁沉腰间的玉佩。

他得意地将玉佩抛起又落下,很无赖地地看着宁沉,歪了歪头道:“拿到了。”

今日实在太冷了些,把宁沉的鼻尖和脸蛋都吹得红了。

回去时,宁沉眼睛也跟着红了,此时早忘了自己和谢攸还在闹别扭,愤愤道:“这人真可恶,我要回去告诉谢攸,他夫人被欺负了!”

第6章

夜色深重,这几日没下雪,满院的梅花开得艳红,路过梅园,谢攸脚步缓了些。

还未走到北院,里头直直地冲过来一个人。

身后的下人急着喊:“公子,慢点,小心摔了。”

谢攸停步,那人便往他怀里冲。

宁沉站直了只到谢攸肩处,他抬起头,眼里酝酿起泪花,手牢牢抱着谢攸的腰,将泪水抹在谢攸胸口,用很委屈的声音说:“我以后再也不去了,都怪你。”

谢攸觉得好笑,去掰他的手却没能掰开,宁沉手指太细了,只怕一掰就断了。

“怪我什么?”谢攸问他。

宁沉慢吞吞地将手里握着的那把箭头拿出来,这个时候了手还要抱着谢攸,他把箭头往上举着让谢攸看,添油加醋地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通。

听罢,谢攸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从。

宁沉今日受了气他是知晓的,从宁沉走出宋府他就已经得了消息。

他看着那箭头,伸手去拿却被宁沉躲开。

虽然万般不想拿也还是紧紧握着,宁沉担忧地说:“还是别扔吧,我怕他找我的不是。”

沉默了几秒,谢攸开口说:“随你。”

说完,他抬脚要往院中走,宁沉连忙跟上。

谢攸步子迈得大,他要小跑着才能跟上,跟在谢攸后面发愁地说:“我可以收下这箭头,但是我的玉佩被抢了,那可是你送给我的。”

谢攸突然停住,宁沉一时间没刹住撞在了他背上。

鼻尖泛酸,谢攸的背如铜墙铁壁,撞上实在是疼。

前面的眼泪也许有些弄虚作假,这回是真的想要流泪了,宁沉捂着鼻子,手上捏着的箭头差点戳在脸上。

谢攸伸出手,拿走了箭头。

宁沉眼里还泛着泪花,想去抢,一边抢一边说:“别弄丢了,我还要拿回去换玉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