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人都是被卖进来的,虽然不知谢攸为何要管,但不论如何,刚才那一通过后,他们自由了。
宁沉只说:“不用谢我,这些和我无关。”
宝才上前欲将那两人扶起,云秋却没肯,他抬着头,眼里盈盈水光,欲言又止地望着宁沉。
宁沉垂着眼,他说:“你带你哥哥走吧,不用和我们回京城了。”
元秋大喜,谢了又谢,这会儿得了首肯才肯起身。
两兄弟大喜过望,他们很久没见,这会儿叙起旧,宁沉倒不好留了。
况且天色已晚,也该回去了。
出门时,宁沉看着元秋脸上的笑,也跟着勾了勾唇。
倒是宝才有些疑惑,才刚出门就忍不住问,“公子,我怎么觉得……”
宁沉低声道: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当初元秋一心要留下,原是知道宁沉会帮他救人。
如今不用宁沉帮他,他们就已经是自由身了,又何必留在宁沉身边吃苦呢,早该想通的。
日暮西沉,风也有些大了,这个点街道上没几个人,谢攸也早带着他的人走了。
宁沉站在街口,一动不动地吹了会儿凉风,方才乱了的发丝还没来得及重新束起,就已经被吹得更乱。
宁沉伸手抹开发丝,他抬头望着乌蒙蒙的天,自言自语道:“我说只要他平安就什么都不要,原来应验了。”
出门时坐的马车还等在外头,宁沉像是累极了往后靠着,眼睛紧紧闭着。
宝才没敢吭声,直到走到半途,宁沉突然幽幽道:“以后回了府,你就去管事那儿,让他重新给你找个活儿干吧,别跟着我了。”
宝才一愣,忙说自己不走,宁沉却偏开了头。
……
“如何,抓到了几个?”
大殿内,新上任的知府李继山眉头紧蹙,才见谢攸进门就忙追问起来。
谢攸往那大师椅上一坐,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碗,慢悠悠喝了几口茶,他眼神有些冷,以至于李继山连问了几遍,有些问不出口了。
谢攸抬手,道:“只抓了一个。”
李继山眉头蹙得更紧,当即就道:“莫不是你惊动了人,所以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谢攸打断了他,面色也有些不快,他说:“翻遍了也没找到,应当是早就跑了。”
李继山叹了口气,还是不免苛责,“你当初来永州,就没发现不对?”
谢攸摇头。
永安王行事太过嚣张,谢攸下意识便以为他仗着自己姓刘才敢如此,从未想过他背后还有人。
若不是今日发现这怡红院有胡人的刻画,还没办法揪出这背后的人。
想到这儿,谢攸脸色沉了沉。
“你今日是如何想到要去那地方的?”李继山想了想,觉得若是从这方面入手,说不定还能再抓些人。
谁料,这话一问出,谢攸就不悦道:“去便去了,问这作甚?”
“哎?”李继山觉得谢攸这话实在不中听,刚要指责,谢攸一抬眼,那眼里带着些许不耐,还含着丝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