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宁沉的头发理顺了,谢攸没把手拿开,那手还落在宁沉头上。
他似乎是在想些什么,宁沉不满地将脑袋往上撞,刚好撞到谢攸的下巴。
脑袋被弹了一个脑瓜崩,谢攸沉声道:“再闹就出去。”
原以为他故意偷亲,谢攸对他的态度怎么也会变些,没想到一张口还是训他。
宁沉低下头,纠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再进一步,下一刻,他的手被谢攸握住,谢攸装作无事发生,握着他的手带他继续写字。
宁沉不想写了,手上挣了一下,毛笔在他手中脱落惯性地往后甩,这一甩就将宁沉的衣裳甩脏了。
他的衣裳是藕白色,墨汁粘上衣裳格外显眼,腰间那一朵桃花也被沾了墨,宁沉苦着脸用帕子擦了几下,没擦干净。
一旁的宝才忙跑上前帮他擦,他手上动作急,以至于不知何时将侯爷给撞开了。
宝才弯着腰帮宁沉擦,擦着擦着咂摸出不对,做了个要哭的表情看着宁沉,哭唧唧道:“公子,我刚才好像撞到了侯爷。”
下一刻,他的腿被谢攸抬脚轻轻踢了一下,宝才尖叫一声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公子,你要替我求情啊,救我……”
人跑了声音还在,宁沉抿着唇笑,脸颊突然被捏了下,谢攸幽幽道:“好笑?”
“不好笑。”宁沉连连摇头,他主动朝谢攸走了一步。
他说着就用手肘碰了碰谢攸,一侧身就要往他怀里靠,谢攸一躲,他失了支撑差点摔了,扶着桌才站稳。
完全没想到谢攸这样无情,他愤愤地踢一脚地毯,转身要走。
腰上被紧紧环住,宁沉落入谢攸怀中,谢攸下巴抵着他的肩,带着丝笑说他,“我还没说话,你又要急。”
难得谢攸主动抱他,这么一抱就将人哄好了,宁沉缩在他怀里,低声谴责他:“你总这样,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。”
地上的毛笔被捡起,谢攸不紧不慢地磨墨,开口道:“再过几月你就十九了,还这么小孩子气。”
难为他还记得宁沉的生辰,宁沉不情不愿地伸手捣了捣他,像是挣扎,但也就一下,宁沉嘀咕:“你嫌我?”
谢攸挑眉,“我说一句嫌,你能当场哭给我看。”
他知道宁沉的性子,不记仇,但心情都写在脸上,谁都能看透。
折腾了这么些回,谢攸也怕他哭。
现如今顺着他说话,他就能很欢喜。
讲到生辰,宁沉仰头问他,“你的生辰是何时?”
谢攸沉默了一会儿,告诉他:“十月初七。”
那时候宁沉还未嫁给他,自然是不能同他一起过生辰。
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,但宁沉又很快自己哄好了自己,他朝谢攸嫣然一笑,“那今年你陪我过生辰,我也陪你过。”
他的承诺是郑重其事地说出来的,很执着地看着谢攸要他一个回答:“好不好?”
谢攸点头,很突然地伸手蒙住了宁沉的眼。
他手不断磨着宁沉的发丝,轻揉了几下,不动了。
宁沉伸手扒他,见扒不开,他叹了口气,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,很不满意地抬脚踢了谢攸一脚,问他:“你怎么总喜欢蒙我眼,让我蒙你试试?”
他说着就伸手去碰谢攸的脸,怕戳了谢攸,他很小心地往上探去,摸到了谢攸高挺的鼻梁。
而后,宁沉手慢慢地往上挪,又伸手盖住谢攸的眼。
他需要把手往上够才能蒙住谢攸,手伸久了有些累,宁沉松了手,觉得这样你来我往的蒙眼实在幼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