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瑾懒得与他争口舌之快,忽取下自己腰间的那枚金玉双龙令牌,向裴珩递了过去。
裴珩见他要归还令牌,眉头一紧,便有气忍不住要蹿上来:“朕背后说康怀寿一句都不成了?谢瑾,你真是€€€€”
谢瑾一愣,也很浅地笑了下,解释道:“谭瑛暂时在城中客栈落脚,近段时日我得常常出宫,与她商对事宜。所以想用这个和皇上换一枚方便出宫的令牌。”
裴珩这才知道是误会了。
自己太过心急。也不知是怎么搞的。
他一时赧然尴尬,干脆从腰上一把摘下了自己的皇帝金令,不太情愿地递了过去:“不必换了,两块你都先留着吧。”
第37章 人情
司徒钊从刑部出来还不到两日, 就又重新进了去。
不过,他这次并非是被请,而是被捕。
是日不设早朝, 裴珩益发懒起。
这几天夜里都闹得凶, 过了辰时他才舍得起身。
他正慵懒地穿衣, 望了眼榻上人,语带嘲弄地说起此事:“朕这相父也是叱咤朝堂十数年的人物了,居然连这短短几日都撑不住。就算没了谭瑛,他府上也里养了一大帮谋士门客,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, 净是些落井下石之徒。听闻司谏院那边已收到了近百封弹劾揭发的折子了。”
“墙倒众人推, 破鼓万人捶。”
谢瑾坐在龙榻上,也斯文地拎起外衣套上, 不足为奇道:“他凭强权和卑鄙手段做上南党之主, 终究维系得不稳。除了曾经的谭瑛,和他的儿子司徒烁,其他人未必都是真心待他。”
裴珩挑眉一笑:“这么说,皇兄从他的内宅撬人, 这一招还真是釜底抽薪啊。”
说着, 他从衣桁上取下了玉腰带,顺势塞给了谢瑾。
示意让他帮自己穿。
谢瑾握着明黄腰带的一端,一怔:“平日你不都是自己穿的么?”
“朕好歹是一个皇帝, 偶尔也想尝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滋味。”
裴珩弯腰,眯眼凑近看他, 别有深意道:“皇兄,你难道不觉得,这是你应该为朕做的么?”
谢瑾听出了他话里“讨债”的意味。
这一次, 裴珩的确是毫无保留地偏向了谢瑾。
裴珩未必对司徒钊这个相父有多少真心依赖。而且司徒钊势败,他往后不必在朝中轻易受制于人,还能从中分得一部分权力,利大于弊。
可毕竟十年多来司徒钊与他关系紧密,瓦解党争从南党先下手,于他这个曾经被南党一手扶持起来的太子爷来说,也更需要魄力。
裴珩锱铢必较。
他“欠”他的人情债,是一定要算明白的。
谢瑾默然会意,便稍稍挪动身子,坐到龙榻边,伸出双臂从后面去抱住了裴珩的腰,侧过脸,耳朵也不由贴近。
裴珩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,呼吸一滞,就感受到谢瑾的手掌沿着腰带,似有若无地环过自己的腰,仿佛亲密无间地抱着。
“好了。”
裴珩还有些意犹未尽,垂眸看他时,声音莫名低柔了几许:“皇兄……”
谢瑾:“嗯?”
他们彼此之间仿佛升腾起一阵温情和爱欲€€€€是在近来无休止的纵情欲望之外催生出的,虚无缥缈,不切实际,又蠢蠢欲动。
裴珩直直盯着他的唇珠,毫不遮掩地说:“皇兄,朕想亲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