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的话, 他羞于说出口,可眼见牧菡萏脆弱的模样,再一想到她险些命丧流寇之手, 便又鼓起了勇气,“我心悦小姐,不知小姐……心意如何?”
他目光灼灼,望着牧菡萏。
牧菡萏也同样凝望着他。
在这一刻,两人心意相通,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。
牧菡萏虽受了惊吓,可心生喜悦便好的极快。
随后的一日日,牧菡萏彻底沦陷,沉溺在了情爱中,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。
太傅原本属意陆青丰,想着两家的孩子自幼相识,又是一块儿长大的,定能结成眷属,相伴一生。
偏偏牧菡萏对江明河有情,而太傅也认可江明河的为人,便在某日午后,私下里问过了江明河的意思,只等他书信家中,与会父母,差人前来提亲。
陆青丰在这一日日里,瞧着两人相知相会,相守相伴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默默减少了来往牧府的次数。
又是一年冬。
京中发生了两件大事。
皇三子行刺太子,证据确凿,被打入大理寺等候发落。
而此前与皇三子交好的牧家自然受到牵连,牧太傅被罢官后不过三日便陡然辞世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牧家至此远离朝堂,彻底衰败。
自牧家出事,牧菡萏一心想着再不拖累江明河,偏江明河连面都没露,不过半个月,满京城都在传他要成亲了,娶的人是云文郡主。
牧菡萏病了半月,听到消息的那晚挣扎着要下床,被陆青丰给拦了。
“萏儿,别去,别去找他。”
陆青丰恨,恨自己没有守护好牧菡萏,让她这般伤心,让牧家背负了不该有的磨难。
更恨,自己不能代替她受苦。
最恨的,是江明河的忘恩负义。
他不敢让牧菡萏去找江明河,怕她受刺激。
可牧菡萏哪里肯,趁着暮色,避开所有人,悄悄出了府,却被告知江明河出了城,陪着云文郡主去寒山寺上香了。
牧菡萏不信,守在郡主府院墙外,直到夜幕四合,终于看到了郡主府的马车。
率先下来的人正是江明河,他守在车旁,将云文郡主小心翼翼的扶下来,依依惜别后,目送她进了府门这才离开。
也正是这时,他瞧见了牧菡萏。
牧菡萏一身纤弱,瘦的风一吹便要倒了。
她满心以为江明河是逼不得已,他还是心悦自己的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明白,什么情爱,都是骗人的。
江明河追过来,想要解释,“菡萏,你听我说,我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,我不能违抗老师的命令,也断不能拒绝郡主。”江明河满目深情,依依不舍的模样,“菡萏,我与郡主成婚后,可以纳你为妾,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,我心里也万般不舍,千般难受,你……你等等我好不好?”
他哀求着,却让牧菡萏彻底死了心。
寒风肆虐,今年的冬天好像比以往更冷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