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
“我知道了。”最后景渊沉只是说,“要我做什么?”

闻鹤清想了想:“要是我被抓了,还得麻烦你把我救出去了,我不确定他们的手段到什么程度。”

景渊沉淡淡点头。

闻鹤清只是看着他,半晌,又叹气:“他们有让你失控的手段,不管你在不在意,终归是个隐患。你了解他们吗?”

景渊沉:“……”

闻鹤清就笑了:“你这活得,比我还活神仙。”

“……只会动些小伎俩的蝼蚁罢了,总归翻不出什么浪花的。”景渊沉只缓缓道。

“上次不是还让你差点失控了吗?”闻鹤清拿了东西往浴室走,把想说的话尽量说得漫不经心,“直到现在,我都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咒。”

“只是意外,我若小心,他们奈何不了我。”景渊沉道。

闻鹤清进了浴室,于是两人再看不到对方的神情。他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,镜中的自己表情的一贯的平静:“但还是出了。”

景渊沉在外面没有再作声。

闻鹤清按掉水龙头:“最迟明天就会有人找到我。”

最后一丝水流流入下水道,而景渊沉依旧是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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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又去找那个小明星了。”

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计算机显示屏发出来的亮光,聂应叼着烟坐在计算机前,身后是点着蜡烛的灵台,供着一尊样貌有些扭曲的雕塑。

手机开着扬声器,传出来一个低哑的男声:“他真是宝贝那个小明星,阴时阴月还未到,他就要去那小明星身边待着。”

“还不是之前你偏要去提他。”聂应弹了弹菸灰,“也是你想趁着这会儿去对那个小明星下手的。”

“他们拍戏,来往都是人,我不过是前几日分了几丝神,同那小明星说了几句话,本来就打算到此为止了,谁知道景渊沉又跑过来了。”男声说到这里,突然低低地笑了。

“现在呢,你想怎么样?”聂应站起身,将烟摁灭在满是菸灰的菸灰缸里。

“在景渊沉面前,让他的小明星消失一阵,才是很有意思吧?”

聂应轻嗤了声,路过灵台,随手在蜡烛燃起的火苗上滑过,蜡烛霎那熄灭,淡淡的烟从他掌下飘出。

“是挺有意思的。”他说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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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,闻鹤清多给自己留了点时间,顺着自然光打在窗户上才醒。

然后慢悠悠慢悠悠睁眼,跟景渊沉的视线撞上了。

那一瞬间他好像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,那双漆黑能吸入一切光线的眼睛里好似酝酿着别样的情绪,彷佛……从一直以来,那双眼睛里都只装着自己。

然而下一秒景渊沉就好像被抓包了一般,迅速闭上眼。

他们在同一个被窝里,互相的体温温暖,闻鹤清一时没有动作,觉得有几分异样的感觉在心里晃荡。

他少与人交往过密,因为万物因果在他眼里清楚明晰,有人命里亨达,有人注定破败,看清了对方的命数,再交往就难免显得别有用心€€€€又或者其实很无趣。

他知道自己骨子里并不算一个多么有圣心的人。

他叫了声:“醒了?”

景渊沉这才又把眼睛睁开,应了声。迟疑片刻,伸手,轻轻揉了把闻鹤清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