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开口:“你们不相信我。”
青年急忙解释:“不是的!院长一直……院长一直都觉得你不是那种人,你是她看着长大的,她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,只是那段时间,那段时间……”
闻鹤清看着他:“你们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?”
青年苦笑:“你上次回去的时候和院长吵架,不是把我们都删了吗?说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来往了。”
闻鹤清看着他,忍不住刺了句:“现代社会已经把电话号码这种东西退化掉了吗?”
他这句话说得尖,青年的面色不太好看,半晌才诺诺说了句:“当初是你要别来往了的,我们也怕那个时候问你话,刺激到你。”
闻鹤清就低眉轻笑了声。
“你现在算是熬过来了,日子过好了,攀……遇上贵人了。”青年下意识瞥了眼车里,话里下意识就带了几分埋怨,“你也不主动联系一下院长。”
因为自己并不认识院长,而原身也并没有任何有关院长的联系方式。
如果,只是如果,这个人和他口中的院长,在原主出事的时候问候了哪怕一句,也许原主就不会走上那样的道路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闻鹤清自己的亲缘不重,朋友也少,此时也回忆不起来原主和他的关系,顿了顿还是说:“你认识的闻鹤清已经死了。就在网暴最热闹的时候,自杀,彻底魂飞魄散。”
青年一愣。
他可能以为是是什么“过去的我已经死了,现在的我是新生的闻鹤清”这种戏码,便道:“我不知道你这么痛苦……当时网络的风向一边倒,院长以为你真的去做了那些事,几天都没吃饭,你当初进圈子的她本来就不同意。”
“被经纪人逼迫,被陌生人辱骂,被所有人不信任。”闻鹤清说,“你认识的闻鹤清就是这么死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发现自己说这话确实没什么意思,穿越太过离奇,那些玄之又玄的事离普通人都太远,眼前的人大概率也不会信他。
于是他只是问:“你叫住我,就是想同我叙叙旧?”
“我只是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真的碰上你了。”青年挠了挠头,声音低了下去,“院长身体不太好了,你要是有时间,可以回去看看。”
自己并不了解他口中的院长,在原身留给他的记忆里,仅有几个在福利院生活的画面罢了,他丝毫不清楚原身和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。
于是他试探了句:“院长会让我回去么,当初闹成那个样子。”
“当初……院长还是想着你的,这次就是院长让我来的。”青年又去看车里,他所在的角度并不能看清楚景渊沉的样貌,“院长之前会看有关你的新闻,后来越来越……我就不让她看了,这段时间好点了,才跟她又说了你的消息。”
他说着,像是把心一横:“是我不让她跟你联系,我觉得你把院长气太猛了,你要怪就怪我吧!院长她是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闻鹤清并不了解他,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看他有了点起色想攀上来,还是真的关心他。
但他还是低了低眼,叹了口气,反手握住车门把手:“上车吧,带我去见院长。”
青年一愣:“啊?”
闻鹤清却不等他,径直拉开了后座车门,向他递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景渊沉在驾驶位上看着他,他又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,开着车门对愣在原地的青年说:“上来吧,你正要回去吧,劳烦带路。”
青年又是愣了愣,云里雾里就跟着他的话上了车,关上车门后终于反应过来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走。”
闻鹤清面不改色道:“你同我们景总说,不是我开车。”
景渊沉看了他一眼,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劳烦景总了?”闻鹤清笑道。
“没事。”景渊沉摇了摇头,嘴角微抿,露出一个极浅的笑,又打开车载导航,转过头对着青年就是另一种语气:“什么地方?”
他沉着脸的时候气势有些慑人,青年被他吓得不敢多说话,赶紧报出地名,帮他检索。
福利院距离他们待的法院有些距离,但一路上许是被景渊沉的气势所慑住,青年愣是没有多说一句话,而闻鹤清和景渊沉也因青年在场,没有多交谈些什么。